若非猫是舒柠自己的,鞋是她主动找江洐之索赔的,早上的乌龙也是她间接导致的,她真怀疑有人在整她。
刚到陌生环境,小猫好奇地四处张望,圆头圆脑的,星空般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家里的人,叫声软萌,属实招人喜爱。
舒柠的手摸着小猫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猫毛,猫窝在沙发角落里待了十多分钟,爪子试探着往外探,自觉没有危险后,开始大胆地到处走动。
聪明的小动物总是能在人类里精准地挑中抗拒且害怕它的那一个。
周家惯孩子是传统,连养大的猫都不怯懦。
小猫在爱里长大,走路姿态骨子里带着嚣张,它轻盈地从舒柠和舒沅腿上跳过,朝着坐得最远的江铎走过去,但它并没有碰到他的衣服,绕了一圈后直接一跃而起,灵活地跳到沙发靠背上,像个女王。
猫尾巴在耳朵旁边扫来扫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逐渐被猫毛占领,江铎强撑了一会儿,喉咙发痒,控制不住狂打喷嚏,都没能坚持看完电影,逃难般进了卧室。
“柠柠,”舒沅忍不住开口提醒,“只是给它换个住处,又不是生离死别。洐之没有交女朋友,独居很方便,只要你乐意,一天去看三十次都没什么问题。差不多了啊,再耍性子就有点过分了,江叔叔的过敏不是只针对你的猫,更不是今天才有,所有会掉毛的小猫,他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
舒柠撇撇嘴,“知道啦,我现在就联系。”
她并非是在挑战江铎的耐心,而是在给小猫找其它住处。
别的朋友都不靠谱,在日本玩得乐不思蜀的沈千苓和舒柠是从小就认识的发小,其实她也不太靠谱,但舒柠没有更放心的人选了。
将近十点,舒柠才终于等到沈千苓的语音回复:“我八月初回去,我哥现在和我嫂子住在一起,家里还有个小朋友,如果把猫寄养在我哥家,先得跟我嫂子商量,她同意才行。”
沈千苓口中的哥哥不是和她一母同胞的亲哥,是她姨妈的儿子。
舒柠见过那个小朋友一次,小女孩眼盲看不见,突然送一只猫过去,确实不太方便。
沈千苓又发来第二段语音条:“这样吧,你把小满送去我家,直接告诉我爸妈,它是我和俞杨在游轮上情难自禁忘做措施怀胎十分钟生下的崽,亲生的,血浓于水,不养也得养。添一双筷子的事罢了,家里有妈妈一口饭吃,宝宝就绝不会饿着。”
舒柠:“……”
就知道她靠不住。
有又是洗凉水澡又是冷热交替把自己折腾够呛结果最后还是只能认命去公司报道的前车之鉴,舒柠果断放弃无谓的挣扎,退出和沈千苓的聊天界面,输入一串背得滚瓜乱熟的电话号码,搜索账号,申请添加好友。
江洐之有好几个电话号码,微信账号自然也不止一个。
为了让他本人最快看到且亲自回复,舒柠搜索的是他的私人手机号码。
接下来,又是等待。
本以为等待通过好友申请的时间最少要一小时起步,毕竟以她这两天对江洐之的了解和观察,此男的自制力强得离谱,没有网瘾,忙的时候手机搁在办公桌上,半天都不看一眼,没想到,她去了趟卫生间,再回到客厅,屏幕上就显示着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舒柠不会求人,她盯着聊天框琢磨了一下,很快心生一计。
她认真查看早上被江洐之摁在沙发上的那只手,肤色虽白,但留下的印子太浅,肉眼很难分辨,脚踝和小腿就更不用看了,当时他不是用蛮力,是用技巧摁住了她,力道不足以在皮肤上留下一整天都消不了的痕迹。
印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于是她用另一只手捏住手腕,直至显出红痕,然后打开相机,聚焦手腕和脚踝,各拍了一张照片,发送过去,一套组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