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你crush给你打电话了耶！”
后排的两个人同时看去。
周开妍伸出胳膊，特意把屏幕面朝后座晃了晃。上头“姜柯骋”三个字在昏暗车厢里尤为醒目，加上这个角度，想不看见都难。
车子恰好撵过一段陡峭的坡路，随着车身的颠簸，周开妍哎呀一声，手机脱手向地面落去——
一只细长的手从身边伸出来，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
祁熠的视线终于从游戏界面移开，屏幕亮光打在他的鼻梁，他的指尖貌似无意地擦过侧边锁屏键，响动的来电提示倏然消失，屏幕随之暗了下去。
下一秒，耳边一道淡定的声音响起，还带了点儿无辜：“哦不好意思，刚才手有点滑。”
路思游礼貌向他道谢，压下心里升腾的一丁点莫名的不自然，故作镇定的接过手机。
她余光扫了眼，看见祁熠重新埋进游戏里，手部上动作依旧流畅，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原本心里那丁点儿不自然顿时烟消云散。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脸色沉沉，周身气压仿佛比刚才更低了几度。
驾驶座上的沈正柏听见她俩对话，好奇地问：“啊？路思游有喜欢的男生了？！”
周开妍点头，笑着说，“是我们隔壁系的男生啦，最近好像和思游走得挺近的，”她想了想，“两人站一块，挺养眼的。”
“沈正柏。”
沈正柏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到后座沉浸游戏里的祁熠突然开口喊他名字，配上一脸不耐烦的神情：“能不能给你那破音乐关了，好吵。”
车载音箱正在播放《死了都要爱》，车里回荡着信的嘶吼声“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周开妍深有体会，她冲进前排看林白，也就忍了音响下站一晚上。
这会儿安静下来耳朵嗡嗡的，狂躁的鼓点声仿佛还在颅内回响。也可能是隐隐嗅到某种微妙的气氛，她跟着接话：“好像是有点挺吵，或者你切一首舒缓点的呢。”
“行，我切首舒缓的。”沈正柏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切歌：是草东的《情歌》。前奏的平静只持续了十几秒，就听见压抑的男声在唱：“杀了他，顺便杀了我……
晚上十点半，车内寂静了几秒。
周开妍小心翼翼问：“这……算舒缓？”
“失误失误。”
再切：《煎熬》。
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
火在烧烧成灰多好，叫思念不要逃……
再切：《血腥爱情故事》。
就让我紧跟着你起承转合，
让我为你写一首恐怖小说，
谁可疑谁可怜，
谁无辜 谁苟活……
再切：《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