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临近尾声,路思游心有余悸,生怕再发生刚才的危险,想了想,决定先离开。于是她逆着人流跟着前面高挑的身影走出观众区,准备到休息处等待和沈正柏会合。
给周开妍发了约定位置后,电量栏眨眼掉到18。
她熄灭屏幕,省些电量,而后就撞见不远处路灯下,祁熠被两个女生围着,好像是要联系方式。
他把耳边的手机挪开,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两个女孩互看一眼,点点头讪讪地离开了。
她收回视线,坐到贴了号码的塑料凳上。还没坐一会儿就看到保安过来巡逻检查,挨个没收掉熊熊燃烧的冷焰。
虽然音乐节注意事项上已经明文禁止燃放危险物品,但还是会有人偷偷钻空子。
一首歌过去,祁熠挂掉电话,朝她这边走近,目光触及一处,突然开口问:“喜欢这一款?”
碎玉般的声音混着远处繁噪的鼓点传来。
路思游怔了怔,嘴唇微微抿起,疑惑反问:“……什么?”
他没回答,朝她手里的横幅扬扬下巴示意。
冷焰被收后舞台区热情丝毫未减,大合唱声回响在半空,她拍了拍被大音箱震了一晚上嗡嗡作响的耳朵,没细想他话里的意味,只以为他是在问乐队风格,便下意识点了点头。
点完头忽地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问林白,她将握在手里起褶皱的横幅摊开,试图恢复平整。
上面写着林白的应援语,旁边还印了一张林白的大头美照。她怎么也算是一位乐粉,而且话已经说出口,她只好顺着补充,老实道:“你问的是林白吗,颜值是挺高的。”
祁熠从喉咙滚出一声低低的轻笑,笑声短促:“口味变得挺快。”
他的声线没有什么温度,跟小川湖夜里的风似的,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阴阳。
感觉到他话里的不友善,路思游不明所以,她收好手里的横幅,不着痕迹的把凳子往旁边拉了拉,保持些许距离。
她暗自思忖,不知道何时惹到这位了,虽然祁熠这人向来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冷淡疏离,但一般待人接物还算是礼貌有度,怎么这次他回国一趟,总觉得他偶尔和自己对话时,话里总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
难道还在对她高三跟他决裂耿耿于怀?还是扇巴掌的旧账?
他应该不记仇吧,高中时他和隔壁篮球校队打架甚至闹到了主任那儿,事后还能握手言和重归于好,她的事儿他没理由记到现在。再说了……
祁熠埋头打游戏,双腿自然敞着,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裤腿和她的裙摆布料在夜风中微微摩擦。
距离还是很近,路思游感觉有些不自在,直接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最后不忘给出贴心解释:“这样你可以坐得更舒服一点。”
祁熠闻声,从游戏里抬起偏头看向她。
她今天穿的一套套装,上衣是件黑色修身毛呢外套,领口袖口都镶着圈灰棕绒毛,下身是同色及膝半裙,黑发服帖的垂落。
正安静坐在一边,夜色里,整个人显得有些优雅。
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周开妍在她眼妆叠了层细闪,在灯光下,衬得眼眸都亮亮闪闪的。顿了几秒,缓缓下移,停在她裙摆下露出的半截小腿上。
眉毛蹙了一下,他脱掉身上的夹克外套,随手扔进她怀里,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语气略带强硬:“穿上。”
外套上面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沉甸甸地搭在她手臂上,她有点懵:“不用,其实我还不怎么冷。”
今天回暖,气温并不是很低,虽然穿的是裙子,但小腿套了厚袜和靴子,裹得严严实实,加上台下人挤人没感觉到冷。只是此刻郊外的风有点大,又面向小川湖,顺湖吹来,吹的脸有些僵。
“我冷。”祁熠头也没抬,指尖在游戏界面划得飞快。
路思游更懵了,“你冷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