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蹲下捡起破碎的镜子,他的面庞在裂纹遍布的镜子里扭曲变形。
谢凌宴反手握住许千听的慌乱在项链上摸索的手:“找扣子?不喜欢吗?”
许千听手被反剪在身后,受到拉伸的肘关节传出刺痛感:“放开我。”
谢凌宴松开她的手,拉起她的手臂,指腹轻轻揉她的肘关节。
许千听甩开他的手:“我不能要。”
“不喜欢吗?特意托人给你拍回来的。”谢凌宴弯腰迎合她坐着的高度,脸颊贴在她的脖颈,短发扫挠着她的下巴。
谢凌宴捡起一块大的镜子碎片:“很称你,你再看看喜不喜欢。”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许千听声线轻缓,带着丝小心翼翼。
“没关系,对我而言,不贵重。”
阿姨将桌子上没吃完的面和碎掉的镜子,收走了,餐桌擦得干干净净,顺便将地面上的碎玻璃渣扫走。
“站起来。”谢凌宴对许千听说。
许千听还再想如何拒绝谢凌宴,她坚决不能收他的东西,绝对不能!
谢凌宴长臂一拦环住她的腰,俯身将她抵在桌沿上,手掌撑在桌面上,桌面上还残留着玻璃渣子,谢凌宴没注意,尖锐的玻璃渣刺进谢凌宴掌心皮肉里。
谢凌宴只是微微拧眉,感受着碎片扎进皮肤,深入血肉的快感。
“分干净了是吗?”
许千听腰抵在生硬的桌沿上,躲无可躲之地,只得呆在他怀里的狭窄之地。
“分了。”
谢凌宴瞳眸里印着许千听的容貌,仿佛将许千听困在了他眼睛里,他一点点编织笼子,是他的,早晚是他的,他不能太着急,他怕吓到她。
前期放任她自由奔走,不去关注她在外的行径,哪怕她一直拿着不知有无的挡箭牌来保护自己。
可直到有一天,他知道她的挡箭牌,是脆弱的,是浑浊不清的,是会反噬她的。他要保护他,他得先撕碎她的挡箭牌。
“没干净是吗?藕断丝连?”谢凌宴手伸进许千听上衣下摆里,拨开衣服,触碰她的肌肤。
手心上温热的温度传到许千听腰上,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许千听浑身一颤,自然反应,向后躲,重重地装在坚硬的实木上。
“干……干净了。”许千听话音发颤,怕他下一步做出出格的举动。
谢凌宴黑眸微眯,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这样吧,你给他打个电话,我有点想他的声音了,正好让我听听你们分干净了没有。”
谢凌宴扎进玻璃渣的手伸进许千听上衣口袋里,手捏着手机屏幕上端,手机抽离口袋,硬砖块似的手机放在许千听掌心。
手心里的血没触碰到许千听手机分毫,痛感麻木了神经,谢凌宴没低头看手心里扎进多大一块碎片,单凭感觉估计着并不小。
“不看你手机,自己开机拨通电话。”谢凌宴扶在许千听腰肢上的手,往许千听后背上挪动游走。
“分干净了。”许千听怯怯道,“你不相信我。”
她灵动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忧伤,如一根细细的针刺进谢凌宴心脏里。
“别这么看着我。”声音低闷,尾音上扬,“既然分干净了,怕什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