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压在身上若千斤,被子上的洗衣液味道放大。
许千听闭上眼睛已经很久了,迟迟未睡。过去多久了,许千听并不知晓。
感觉已经好久好久了。
她睡不着,手摩挲着伸到枕头底下,找手机。
已经零点四十三分了。
许千听从床铺上直起身子,其余三个床铺空空的。夜色将她笼罩,无处而来的恐慌渐渐爬上心头。
许千听打了个寒颤,她搓了搓胳膊,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程彦迟迟没发来消息。
许千听试探着再次给他打电话,等待对方接通。一声声忙音回荡在宿舍里。
出乎意料,片刻焦急的等待过后,程彦接通了电话。
许千听捧起放在膝盖上的手机,率先开口道:“你还好吗?”
程彦嗓音极度沙哑,裹着浓重的疲倦:“对不起,我做了一些错误决定,我知道我无能,学业没成绩,我本来想着投资项目,让钱滚钱,结果……你也知道。我不想拖累你。”
话筒离许千听耳朵很近,仿佛程彦就在身边和她说话。
“我还没有放弃你。”许千听声音温柔道。
“对不起,我太心急想证明自己了。对不起,我们之后还会是朋友的,对不起。”
许千听没作声。
“对不起,对不起……”程彦连连道歉。
直到许千听说出那句“没关系”。
一声没关系落地后,两人默契的都没说话,窗外风过树梢,落叶飘摇而下。
许千听向窗外望去,干枯的树叶擦着窗户刮下。黑色围绕下,许千听看不清叶片的颜色。
许千听视线落回手机屏幕上,他还没有挂断电话。
“挂了吧。”许千听说。
“对不起。”程彦挂断电话。
许千听失眠了一整夜,天亮时才有了困意,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许千听醒来,太阳穴发疼,眼睛干涩。她下床,拧开水龙头,冰水顺着指缝留下,手成碗状,水流汇集,攒够了,浇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不少。
许千听擦干脸上的水渍,扬起头,拧开眼药水的盖子,滴进眼里。
头发散在肩头,垂头时,发丝乱飘,遮挡住了视线。
许千听随手从桌子上抓来一根发绳,束高头发。
锁屏界面的消息提示堆成了山,许千听点开。
妈妈嘘寒问暖了几句。
许撇撇:我很好妈妈,没事的放心吧。
清捷:千听,想我了吗?给你看看我做的饭。
一张红烧排骨的图片。
清捷:怎么样啦啦啦,周大厨上线。
许千听给她回复:给我运过来,谢谢【狗头】。
班级群里还有消息,许千听粗略地扫几眼,无非是一些励志公众号文的转发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校内活动。
最后。
还有谢凌宴给他发的消息。
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Colin:在你楼下。
四个小时前的消息。
他肯定走了,不用回了。
肚子咕噜噜地叫,接近一天没吃饭了,许千听打开橱柜,两瓶牛奶和一包周清捷给的燕麦。
这个点餐厅也没饭。
许千听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份牛肉面。
和程彦在一起差不多一个月,许千听感到两人在一起别扭,到慢慢熟悉,习惯。
许千听只从几句话中无法得知,程彦的具体处境,或许是她想简单了。
非饭点的高峰期,牛肉面很快送进了外卖柜里。
许千听穿着长袖睡衣,她从衣柜里抓起一件厚外套,穿上系上扣子,穿着黑拖鞋下楼拿外卖。
刚出宿舍楼,一阵冷风灌进怀里。许千听缩了缩脖子,低着头走路,好不受冷风的侵蚀。
“消息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