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夹着烟,薄唇吐烟时,烟雾划过眉峰,融进空气里。
许千听以为她够早了,没成想他还要早。
许千听弯唇道:“谢先生,好早呀,不要再餐厅吃饭了,我请你去附近的商场吃火锅吧。”
谢凌宴垂眸,指腹捻住还留有火星的烟头,橙红色的火光捏灭在指尖,烟灰在指腹缝隙中落下:“好,我去扔个垃圾,开车带你去。”
谢凌宴停下车,绅士地给许千听拉开车门。
许千听拿上包,躬身下车:“谢谢。”
两人等待电梯到达,今天周末人却出乎意料得少,商场内冷冷清清。
许千听偷看了眼谢凌宴,手拽着书包带,手指向掌心收紧,心脏一下下跳动声分外明显。
“到了,你先进。”
电梯里没人,许千听站在电梯内里的一角上,和谢凌宴拉成一条对角线。
谢凌宴回首,看小姑娘,全神戒备的模样,鼻尖发出轻笑声,嗓音低沉带着逗弄意味地开口道:“怕我吃了你?”
许千听红润的唇瓣微张,轻吐出字:“不怕。”
电梯上行运作,到了顶层,电梯门徐徐而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谢先生,能吃辣吗?”
“喜欢吃海鲜吗?”谢凌宴不答反问。
“嗯?”许千听轻蹙眉头,心生疑惑。
“喜欢吗?”谢凌宴耐着性子再次询问。
“喜欢。”
“那就好,我请你吃饭。”
许千听赶忙摆手拒绝:“谢先生,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饭吗?”
“说好了?就不能改吗?”谢凌宴声线散漫,垂头看着这个瘦弱,脸颊惹上桃粉色的姑娘,唇角轻扬。
餐厅风格偏暗,深棕色桌椅,典雅复古,仿佛压制了店内一切杂乱的声响,复古吊灯淌出暖黄色光束,素色瓷餐具整齐摆放在桌面。
“谢先生,需要点什么吗?”服务员问。
“有忌口的吗?口味有什么偏好吗?”
许千听摇摇头。
谢凌宴垂眸,长睫在眼下落上阴影,唇紧闭,暖色灯光没给他的面庞渡上柔情,反倒更显阴翳。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凌宴出声之际,许千听才意识到她已经盯着他出神了。
“不好意思,失礼了。”
餐食全都上齐了。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北极甜虾,这家做的味道挺不错的。这边还有九节虾。”
“谢谢,费心了让您。”
谢凌宴筷子夹起甜虾,蘸上少许特调酱汁,微微颔首虾入口,细细咀嚼。
“你对谁都这么客气拘谨吗?”谢凌宴放下筷子,淡淡瞥了一眼许千听,眼眸像无尽的黑洞般,多看几秒,似能被吸进去,无法抽身。
许千听怕他眼底的黑,身子下意识地后躲,脊骨与实木椅子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只是对不熟悉的人才会这样。”
谢凌宴眼中的压迫感紧紧缠绕住她,扼住她的脖颈,她快无法呼吸了。
许千听手机在衣兜里震动,她赶忙拿出手机来看,视这通电话如同救命稻草。
是奶奶打来的。
许千听手机举给谢凌宴看:“有电话。”
“在这接方便吗?”谢凌宴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嘴。
许千听左右张望,眼见电话要自动挂断了,她没多加犹豫接通电话。
“喂,奶奶?怎么了?”
奶奶和煦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喂,千听呀,吃饭了吗?”
“正在吃,怎么了?”许千听放缓声调。
“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手机上收着条短信说,我话费不足了,千听帮我充个话费,等你下一次来的时候,我把钱给你。”
“好,奶奶,我给你充,钱就不用给了。”
“不行,下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