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想,马上就要当夫妻了,在意这些作甚?
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模样,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就连看她一眼也不敢。
别看她脸不红心不跳,其实醉得毫无征兆!
“你这么嫌弃我?”江渝显然是恼了,“就连背我也不愿?”
陆惊渊:“……”
“你明明之前会背我回家的!”
陆惊渊:“?”
他什么时候背过江渝回家了?
江渝抱着他的手臂摇晃个不停,她眼尾泛红,哼道:“你不背我,我就蹲这儿不走了,反正大街上人多——”
说着她还真要往下蹲,一副耍赖的模样。
“陆惊渊,就背我一回嘛,我腿软,走不动了……”
陆惊渊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他终究是拗不过江渝撒娇的伎俩,别过脸:“上来。”
他弯下腰,江渝得意地趴在他的脊背上。
陆惊渊双手扶住她的腰,生怕她摔着。二人出了酒楼,在大街上慢慢地走去。
“你回江府?”陆惊渊问。
“我不想回去。”
陆惊渊想起,她今日是逃出去的,若是被姨娘正抓着,定没个好果子吃。
背上的少女小声说:“陆惊渊,你把我偷偷地送回去吧。”
横竖,她也没处可去了。
月色溶溶,夜风拂过。
马车上挂着夜灯,停在巷口。
江渝依稀记得,陆惊渊在前世,也会这样背自己很久。
那是一次,自己和他吵了一架,破天荒地跑去酒楼喝酒,被他带回来。
大街很长,风也很冷。
她趴在他的背上,一步一步,稳得安心。
可当他出征北疆、音讯全无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想起这桩事来。
回忆涌上,江渝难免哽咽,喃喃道:“陆惊渊。”
周遭轻悄悄的,只有轻缓的脚步声。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长街石板路上。
陆惊渊听见了这句,垂下眼睫。
他沉默着没开口,江渝又叫唤了句。
“夫君……”少女的声音夹杂在风中,有些听不明晰,“你早点来娶我。”
夫君。
陆惊渊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