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时又怕他。
至少此时,洛翡在此处看见她与合欢宗弟子在一起,会很难解释。
她私下加入合欢宗的事情会暴露。
再往深究,她的炉鼎体质也会暴露。
裴厌感觉一阵风自身侧掠过,而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自己唇角。手中的花灯被这力道一撞,没有拿稳,径直落在地上,烛火灭了。
天翻地覆。
两人的唇贴在一起,发丝交缠,分不出彼此。
裴厌紧紧搂着她,掌心覆住她的手,连气息也将她紧紧缠住。他背对着青竹,将月杪裹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淡淡药香散了。
月杪这才松了口气。
她又亲了亲裴厌的唇角,示意他松开自己。
河风一吹,理智重归清醒。裴厌拾起地上的河灯,好在没有摔坏,只是烛火灭了而已。
他声音沙哑:“还放吗?”
月杪沿着河边划了两下,放下兔子灯,回头再看裴厌施火咒重燃烛火时,蹙眉:“听说灯灭的寓意不好,不然你那盏还是先别放了。”
“是怕河神老人家不同意?”
裴厌拉过她的手,托着河灯,一起放了下去。
白首不分离。
他不信什么河神,也不管什么寓意。
能实现自己愿望的,永远是自己。
放完河灯,在河边静坐许久,月杪又拉着裴厌买了几份小吃,当然这些多数都进了裴厌的肚子,遇到特别喜欢的,月杪才会吃上一口。
先前和月绯在天街转了几圈,她已经撑得吃不下了。
原本她打算同裴厌回合欢宗,完完整整过一次节日。得知洛翡来过河岸,月杪的心神始终不宁。
洛翡没看见她的正脸,也绝不会想到自己的弟子会与合欢宗的修士光天化日吻到难分彼此。
应当是没有认出来她。
只是这一遭后,再想有留宿合欢宗的心思便难了。
望着尚未完成的任务,月杪又同裴厌腻歪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裴厌抿唇,一直看到月杪的衣角消失在天际,这才转过身。
分开后,他并未回到合欢宗。
天光乍亮,灯市的人更少了。裴厌回到河边,四下僻静,他束起头发,挽了挽袖角,手指没入水中,河面上顺水而行的花灯先是定住。
而后,缓缓逆流而上。
万千花灯聚拢在这一片水面。
裴厌干爽的另一只手摸出了先前沾染过月杪气息的手帕,他施了个追踪的咒法,河面上沾染过月杪气息的花灯便缓缓朝着裴厌的方向靠近。
他静静地等着月杪写过祝愿的兔子灯靠近河岸。
兔子灯。
她送给他的狗狗灯。
还有……
另一枚兔子灯,和一枚雪狐灯。
裴厌捞起其中一枚兔子灯,其上并非她写过的一长串话,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的阿兄长命万岁。”
他抿抿唇,放下兔子灯,手颤抖着碰开了雪狐形状的另一盏。
上面同样只有几个字。
“愿与月杪共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