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虽然铺了地暖,但睡在地上,到底有些冷。
她话没说全,清凌的眸子盯着段诩淮。
段诩淮静默须臾,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我正愁最近忙,没有空处理线上的申请。”
他这是打算通宵工作?光想想也觉得太可怜了点。他们之间的男女之防,其实没必要划得这么清楚。陈清杳声音渐轻,“我的意思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睡床上。”
段诩淮慢条斯理地扫过来,“我总没有让女士打地铺的道理。”
陈清杳指尖蜷了下,“这个床挺大的,容纳两个人没有问题。”
他沉思了会,从衣柜里拿了个抱枕出来,横在被子中间,“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
陈清杳还懵着。他就这么答应了?
她指了下靠窗的那一侧,“我晚上会起夜,睡这边吧。”
两人都属于寡言少语的性子,各自洗漱过后,揿灭柔光灯。两米五的大床,他躺在她身侧,空间仍旧绰绰有余。陈清杳在心底安慰自己,在不便的情况下,睡大通铺也没什么,不要产生太多旖旎的心思。
黑暗中,段诩淮缓声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过线。”
他本就清磁的声线显出醇厚,陈清杳静了几秒,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
她闭目养了会神,起身又拿了个抱枕,隔出更明显的界限。要怪就怪床垫太软,她的细微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段诩淮半撑起身体,黑眸里辨不出情绪。
“陈小姐,你实在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在地上睡。”
陈清杳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他生气了。她邀请他同她同床,却又防他如防贼,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
“我是怕我晚上睡相不好,会影响你。”
闻言,段诩淮起身的动作稍滞,声音平静,“上次没发现。”
“……”
陈清杳发现他嘴还挺毒的。
攻击性不强,但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本以为今晚大概率也会无法入眠,谁知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凌晨三点,段诩淮怀里忽然多了个人。真丝睡裙高挂在腿根,从纱帘缝间透出的光线洒在床上,犹如白玉一点红,晃得扎眼。
陈清杳说得没错,她的睡相的确不太好。若是再往上一点……
“清杳。”他声音透着化不开的哑。
回应他的是软糯的一声,听不清说了什么。
段诩淮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握住她的腰,想将她从怀里抱出去。在触碰到她细软的腰肢时,陈清杳咕哝着,反而将他缠得更紧。
小腿攀着的蓦然上移,毫不客气地压住他的腰腹。
静谧的房间内,男人沉沉吸气,喉咙里溢出一丝闷哼。
再开口时,连气息都逐渐不稳,“陈清杳。”
这声全名带着哑意,陈清杳陡然清醒。她正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抱住他,男性灼热的体温如同烘炉一般,将她的脸烧得通红。
陈清杳连忙松开手,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不、不好意思。”
段诩淮没有动作,隐忍道:“腿,挪一下。”
驼绒家居裤几乎没有遮挡的作用,让她耳边一阵嗡鸣。
她这才发现,自己压着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