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将话说透,“婚房还没买计生用品。”
段诩淮依旧气定神闲,沉吟道:“现在时间来不及,只有过几天再买了。”
“所以?”刚冒出两个字,便在唇齿间辗转琢磨,“我没那么重欲。”
言下之意是,显得过犹不及。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如同救命稻草般,将陈清杳从他灼热的注视下拯救了出去。
杨晓刚下车,“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叫玺悦府是吧?西式风格的大门看着还不错,挺阔气的。”
陈清杳:“妈,你跟保安说下我们是5栋16的住户,报段诩淮和我的名字都行,我马上下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进来,外面这么冷,你穿那么点别感冒了。”
段诩淮启声:“我去接妈吧。”
见女婿主动,杨晓没拒绝,顺势道:“行,让小段来接我,正好我带了点家里的特产,他能帮忙提上来。”
五分钟后,杨晓和段诩淮一前一后地回来。杨晓这回过来带的东西不多,大多是一些自己做的手工酱、火腿和腊肉制品,段诩淮将其一一分类,“我先放进冰箱,妈,你们聊。”
杨晓环顾四周,对女儿的处境很满意。刚才她在小区楼下看过,在寸土寸金的地界里,能有这样的绿化环境,实属奢侈。
套内面积开阔,健身房、书房,联通着客厅,视野开阔又通透。
“比你之前租那蜗居好太多了。”杨晓评价。
陈清杳洗了点草莓、车厘子,“我以前租的房子也还不错吧,毕竟八千块。”
以往每回提起京北的房租,杨晓都忍不住算一笔账,劝她回老家。这一次过来,她总算没再唠叨。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下,杨晓回头看段诩淮在厨房与餐厅间忙碌,客气地说:“小段,别忙活了,待会我给你们收拾。”
段诩淮婉言:“没事,你们正好叙叙旧。”
杨晓这才展开笑颜,同陈清杳叮嘱了些生活上的细节,末了,想起此行的目的,“这套是段诩淮给你许诺的婚房?”
陈清杳点头,杨晓又问:“房子加你名字没?”
幸好段诩淮早有预料,考虑了这点。陈清杳答:“加了。”
杨晓:“你可得多看看婚姻法,最近改动挺频繁的,这男方要是铁了心算计你,婚前的房子他做了财产公证,婚后写你名字也没用。”
陈清杳打断:“妈,段诩淮真的对我挺好的,你不要总是以最坏的想法揣测别人。”
“我还不是为你好!”杨晓不欲多言。
不多时,段诩淮将次卧的床铺好了,却怎么也留不住坚持要去酒店住的杨晓。陈清杳拗不过她,提议:“要不我跟你去晨苑住。”正好她还能松一口气。
杨晓:“你们刚结婚哪能分房睡,你让人小段一个人独守空房?”
她这话说得意有所指,段诩淮再寡言就显得过于性冷了,柔和的视线停留在陈清杳身上,似笑非笑:“是啊,老婆。”
“你忍心让我一个人?”
陈清杳被他那句老婆晃得心神荡漾,脑子一热,“那怎么办……”
杨晓见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像上次回青市那样处处透着古怪,决定留下来看看,“好了,我也不跟你们争执了,一家人就不讲究那些了,今晚我在你们这住一晚,明早我还要去津市处理公务,后天回去。”
事已至此,陈清杳只能硬着头皮住下来。
她精心布置的主卧,没有派上用场不说,客厅熄了灯,同存在感鲜明的男人共处一室时,陈清杳才发觉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段诩淮先去浴室洗了澡,像在刻意留给她收内衣的时间。
陈清杳将他的睡衣整整齐齐地叠好,心口发烫。
“晚上怎么休息?”段诩淮问。
“衣柜里好像没有多余的被子。”陈清杳看过了,打地铺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