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杳左右为难,看向身侧的段诩淮。
段诩淮失笑,为她解围:“妈,你让我们清杳都快不好意思了。”
“而且这款式,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网上曾有过类似的话题,问将来结婚时,男方家长要是拿出旧金,该如何应对。帖子里各执己见,不少人会介意。
闻言,程研解释道:“这是我和你爸结婚那年,你奶奶给的,工艺确实不如现在的好,更多代表的是传承。”
她见段诩淮这副态度不似作假,才从包里拿出一叠红包,莞尔:“清杳,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自诩淮一岁起,每年都存了一百克金条,加起来也有几千克了。”
段诩淮的母亲保养得体,说话也轻声细语的,陈清杳忍不住为自己臆想的难关感到羞愧。
第一次见面就给出这么大阵仗,陈清杳更不好接了,“程姨,要不这些,先放一放?”
段正贤端着盘椒盐罗氏虾走出来,他在厨房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劝慰道:“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段诩淮,你说说你,在外头当老板当久了,什么时候该站出来维护你老婆都不清楚吗?”
段家这两位长辈的确有趣。
恰到好处的强势,让人生不出反感之意。
段诩淮作了主,将红包和黄金手镯一并收了下来,牵住她的手。
被三双眼睛珍视地盯着,陈清杳一阵耳热,不再忸怩,落落大方地说:“谢谢程姨和段叔。”
段诩淮清澹的目光洒下来,“还叫程姨?”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同那句‘还叫段先生’如出一辙。
陈清杳思绪慢了半拍,没跟上他的节奏。
她这副怔懵的样子看得段诩淮心间莫名发软,不紧不慢地提醒,“该改口了,太太。”
陈清杳的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下,心跳频率短促失衡,旋即低下头去,极小声地喊了一句,“爸,妈。”
“哎,对了!”程研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答应。
段正贤:“你这孩子,总算开窍了。我跟你妈还担心你那个木讷的性子,会遭人小陈嫌弃。”
夫妻俩唱双簧似的,一个数落段诩淮是工作狂,一个吐槽他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好好的家宴,转瞬变成了段诩淮本人的批斗大会。
气氛顿时融洽轻松不少,陈清杳听了不少轶事,逐渐融入其中。
餐桌上,段诩淮起身给众人倒红酒,无奈低叹:“你们再说下去,万一清杳真的听进去了,我以后的追妻路,岂不是又要平添许多阻碍?”
高中收到情书、表白之类的,本不算什么糗事。陈清杳又不介意这些,故意开玩笑为难他:“看来你以前还挺受欢迎?”
段诩淮似是没想到她会将计就计,对她的入戏程度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配合道:“太太放心,除了你,我没有对别人动过心。”
情话轻手拈来,让程研都忍不住刮目相看,同丈夫交换个眼神。总算开窍了。
段正贤笑眯眯的,回了个,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唇语。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陈清杳的心却怦然跳了下。
她骄矜地轻哼了声,别过头去。
段诩淮执起高脚杯,指骨轻敲,清脆的声响漫过来。身侧的男人黑眸深邃柔和,压低了声,“吃醋了?”
在场的长辈自然听见了。
陈清杳指尖一蜷,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绯色,顺着他的话道:“我那时候都不认识你,哪敢吃醋啊。”
两人的互动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即便是演戏,也演得入木三分。
段诩淮没有再说什么,唇畔衔着淡笑,柔声问她:“酒量怎么样?”
毕竟刚结婚不久,不清楚对方的习惯倒也说得过去。
陈清杳如实说:“还可以,我不容易醉的。”
段诩淮这才放心地将那杯醒好的红酒递至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