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陌路,想想也不现实。
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早晨还在为他的出现苦恼,夜里就敢向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提出结婚。
“我可以接受。”段诩淮说,“这件事情,我觉得见面谈会更正式。”
浮醉的后劲慢慢显现,让她的心口隐隐发热。
段诩淮问她要了地址,她赤着脚站在客厅绒毯上,仍旧有种不真实感。
半小时后,斯文清隽的男人出现在她家楼下。
陈清杳所租住的公寓整体楼层并不高,胜在绿化面积不错。从窗户里眺望出去,段诩淮正站在树影中,依旧是挺括板正的深黑色西装,连西裤的缝线也十分考究。夜色已深,他的五官轮廓没入暗色里,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电话里的男声平和,“陈小姐,介不介意我上来?”
陈清杳察觉到他正抬眸扫向她的方向,心跳漏了半拍。她找了件外套披上,报出了具体房门号:“八楼一号。”
段诩淮:“稍等,可能需要你帮忙开下单元门。”
“好。”
电梯里信号差,陈清杳估算着上行的时间,飞快地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家。她在这里住了几年,东西自然不少,好在上周才在平台上叫了家政阿姨来打扫,地面又有扫地机器人清理,勉强能入眼,不算特别乱。
透过猫眼,看清门外身姿清朗的男人。
段诩淮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她赤着脚站在眼前,大衣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抹胸长裙,衬得她莹白的皮肤愈发白皙,如同精心打磨的珍珠。素净的脸上挂着一抹微醺的绯,像是摇晃洒出的红酒。
同上次见她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段诩淮绅士地移开视线。
第一次让异性来到自己的住处,陈清杳将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猫眼里确认了下来人是不是你,耽误了点时间。”
“独居女性的确应该小心谨慎,可以理解。”
她自鞋柜里拆了双男士拖鞋,段诩淮从容接过。只是眼下的情况更加难以忽视了,出声提醒一位毫无设防的女性穿鞋显得有些越界。
他尽可能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谢谢。不用给我倒水了,我们长话短说。”
陈清杳上一秒还在想,段诩淮似乎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下一秒,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就让她飘起来的心思凉了下来。
“段先生,我的情况还没有告知您。我父母目前在老家,逢年过节才会来京北看我,所以需要您配合的时间不会太多。”
段诩淮放下杯子,“这样看来,我这边麻烦你的时刻应该不少。”
陈清杳轻‘嗯’了声,犹豫道:“还有一件事,我有个亲哥哥,只不过不在家里的户口上。他有赌博的恶习,所以周围的朋友、亲人时常会接到催债的电话,不知道对您有没有影响?”
“无妨。”段诩淮并不介意这些,“上次发你的个人信息你看了吗?”
她不仅看了,还对他胸围和腰围的比例印象深刻。
“我们家四世同堂,亲朋好友比较多,大家都有着火眼金睛。”段诩淮说到这里,揉了揉眉骨,“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以后你就会知道有多难对付了了。”
陈清杳想的很简单,不过是应对长辈们罢了,只要彼此配合得够好,就没有太大问题。
两人各自了解了彼此的处境,将合约的事定了下来。
她很喜欢段诩淮的行事风格,干脆利落,聊到关键之处单刀直入,同这样的人合作,至少会比较舒心。
“酬劳方面,陈小姐尽管提。”
陈清杳眼里浮出茫然,“什么酬劳?”
“虽说是合作婚姻,但需要麻烦你的次数更多。”段诩淮公私分明,免去了来回拉扯的过程,“一套京北房产,以及百万现金或者股票,如果觉得不够,我再追加。”
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