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肚明的界限。陈清杳大概是真的醉了,竟会生出几分责怪他明知没有可能,却还要给她错觉的怨怼。
“喝了点酒,可能思绪有点不清明。”陈清杳将心底的情绪掩饰了下去,“段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段诩淮仿佛只是例行问候,“工作上如果遇到难题,尽管告诉我。毕竟当时差点耽误了你的面试。”
陈清杳捏了捏眉心,“段先生,你不用觉得歉疚。毕竟,一码归一码,我也不小心搅了你的相亲局。”
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误会,他还向长跃技的领导提了她的名字,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机遇。
段诩淮那端然响起了铃声,“抱歉,家里的电话,我接一下。”
他总是这样,繁忙至极,好似有着接不完的电话。陈清杳思绪慢半拍,想到这里,专注地望着电视屏幕,并没有挂断的意思。
段诩淮只好接起客厅的座机。
“刚出差回来。嗯,已经用完晚餐了。”
“最近京北降温,您和爷爷注意身体。”
“我没有同她见面……我暂时没有重新相亲的打算……知道了。”
他的家人大概很健谈,而他过于寡言,偶尔回应一两句,同她的处境相似,显得有些可怜。
树莓酸甜的汁水混着奶酪在唇间爆开,刺激着陈清杳的神经。她抿了一口冰水,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竟窥听了一场属于他和家人之间的通话。
可是听都听了,再计较反而显得矫情。陈清杳含笑揶揄,“段先生还在为相亲的事困扰?”
“嗯。”段诩淮说,“家里催得着急,我已经习惯了。”
陈清杳想起前天杨女士给她推了个据说是法律硕士的男生,对方连发了两次好友申请,她都没有通过,最后不了了之。直到现在,她还不敢回杨女士的消息。
两人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病相怜。
“如果婚姻能像工作一样,到了节点就有人陪你组队完成任务就好了。”
段诩淮和同龄异性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像是在思忖她的言外之意。
须臾的沉默之后,他问:“陈小姐想找一个合作伙伴?”
“算是吧。”
“我对婚姻的期待值不高,毕竟结婚需要头脑发昏的冲动,而我可能太清醒了,考虑的东西太多,反而将自己困住。”陈清杳很少同人提起这些,“按当下的情况来看,比起事实婚姻,我更想要一个互相配合的队友,瞒过父母那关,各自过一段安稳日子。”
等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以后,陈清杳笑笑,“我可能醉了。”
只有醉了,才会将你来我往的试探抛诸脑后,将深藏于心的疯狂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哪怕明知在越界。
段诩淮声音淡淡:“难得不清醒,醉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是吗?”陈清杳心思婉转,莞尔,“我家里没有醒酒药。”
对面凝滞片刻,“不介意的话,可以将地址发给我,我安排人给你送。”
她是醉了,但他却很清醒。
既然接了她的招,不妨大胆一点。
陈清杳思忖几秒,鼓起勇气试探:“段先生,不如我们将错就错?”
段诩淮:“什么意思?”
都到这一步了,他竟然还在询问她的意思。陈清杳为数不多的勇敢就像一团多变的云,积聚过后,风一吹就散了。
她抬眼看着墙上的挂钟,“段先生,我刚才酒后失言,麻烦你忘记吧。”
“等等。”
段诩淮平稳的声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我正好需要用已婚的身份来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顿了顿,“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合约婚姻,还是……”
“合约婚姻,互不干扰。”
陈清杳总不能直言要和他产生事实婚姻吧?他是身价过亿的科技新贵,家境优渥,同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