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她难过,姜黎连忙请了调休假,从迪拜飞过来看她。
“马上年底了,工作不好找,要不你干脆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等开年再投简历。”
姜黎一毕业就在阿联酋工作,后来跳槽去了高奢行业,在迪拜待了两年,陈清杳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形容国内gap犹如有犯罪前科的求职环境,以及失业后挥之不去的焦虑。
“开年后有春招,还有拿了年终奖跳槽的大佬,我怕我卷不动。”陈清杳说,“上班的时候天天骂公司,这下真被裁了,又不习惯了。”
“好歹你们公司还算有良心,没有用各种恶心的手段逼你们离职。”
姜黎安慰她,顿了几秒,“杨阿姨知道吗?她会不会让你回老家啊?”
陈清杳摇摇头,“她现在正处在催婚狂热期,让她知道就完蛋了。”
“回头我让我妈帮你做做杨阿姨的思想工作。”
“希望能有用。”陈清杳挽唇。
两人许久不见,互相问及彼此的近况,气氛变得轻松不少。
陈清杳的手机忽然响了声。
姜黎问:“怎么了?”
“我投的简历有回复了。”
陈清杳投了不下一百份简历,有回应的很少,几个行业龙头最近都只在西南地区招聘。这是迄今为止第三家回应的。
姜黎好心提醒:“待遇、通勤、主营业务方向怎么样?你可别因为急着工作选择自己不满意的。”
“是一家做医疗影像AI辅助诊断的公司,待遇一般但是有双休和租房补贴,今天HR的领导正好来这边出差,想约我二面。”
最主要的是,公司距离她目前租房的地方很近,意味着她能够减少换工作的沉没成本。
姜黎颇为理解:“那你赶紧去,领导权限大,多谈一千都是赚。”
陈清杳对姜黎很是抱歉,好在她并未觉得扫兴。
因为是临时赴约,时间紧张,赶到机场前,她闪送了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简单盘了个头发,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雅。
机场的网约车下客区在另一边,她只能先出地铁,再绕过去。
拿到包裹后,突然下起了暴雨,飞溅的水花在地面炸开,陈清杳没带伞,被大雨困在延伸的屋檐下。
她正犹豫间,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气质清越,脊背笔挺,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纽扣一丝不苟地抵着喉结。那柄黑伞将他与身后的雨势隔绝开来。
实在是太过出众,人群中一眼就会注意到的存在。
陈清杳是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不管是坐飞机还是赶高铁、火车,只要临近时间,她就会控制不住地焦急。以至于她竟鼓起勇气,向一位陌生的先生询求帮助。
男人听见她的呼唤,漫不经心地将伞面移开,深邃黑眸透着温和的冷意。
同他对视,陈清杳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攥紧指尖的布袋,
“您好,请问能借您的伞躲一下雨吗?”
很可惜,男人的脚步并未有片刻凝滞。离得近了,陈清杳才看清他这一身西服的高定质感。
就连腕表都是江诗丹顿的,价值不菲。
他皮囊与气场如此优越,或许是将她当成了搭讪的人。
就在她打算举起包冲出暴雨的时候,黑伞朝她倾斜。
“你是去T2还是T1?”
他的嗓音疏冷,像是被寂雪压折后的树枝,让人心间微紧。
“送我到那边就好,非常感谢。”
陈清杳意识到自己不该盯着他看,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连连道谢。男人举头投足间都泛着矜贵儒雅的气息,她不敢同他靠得太近,短短数十步的距离,好似变成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她专注于脚下,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靠的迈巴赫里,下来了一位助理。见到段诩淮竟破天荒地送一位陌生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