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有个事要跟你说,”何诚轩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今天晚上,本来约好了我们和彭涵宇一起吃个饭……”
“不去,”何嘉懿哼笑一声,直接打断,“你要是准备继续说这个事,我就先挂了。”
“嘉嘉,只是吃个饭而已,也没有要你们干什么,”何诚轩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个反应,因此也没有太生气,只是叹了口气道,“吃完这顿饭,我就能回家给爸妈交差。接下来你想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行吗?”
何嘉懿打开微信,翻了翻自己一上午没看的未读消息,突然笑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道:“彭涵宇想不想去还不一定呢。你与其来劝我,不如先去问问他。”
“他怎么了?”何诚轩不禁皱眉,“他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何嘉懿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拿起梳子理了理发尾有些打结的头发:“他刚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问我在干什么。看这个语气,应该是想来取消吧?”
“那我不管你们了,”何诚轩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自己回他吧,确定之后再跟我说。”
“好,我一会再打给你。”何嘉懿笑吟吟地挂断了电话。
通话页面结束,她往上翻了翻之前和彭涵宇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们上一次说话还是在瑞士的时候,约第二天去滑雪的时间。
只可惜,还没滑多久,她就从山上滚下来了。
何嘉懿抬手,点开右下角的圆形加号,打了一通语音通话过去。
彭大少爷正瘫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补眠。被扔到一旁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将他从半梦半醒间拉回了现实世界。
他双眼紧闭,手在一旁摸索,终于找到了疯狂震动的手机。他睁开眼,皱着眉头看向屏幕,想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在周末扰他清梦。
在看清来电显示后,他怔了一瞬,随后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键。
“喂?”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女声,略带着一点失眠后的沙哑。
“怎么了?”他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我哥刚刚打电话来说晚上一起吃饭,但我看你前面给我发的消息,是想取消?”何嘉懿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我不就问了句你在干什么吗?你怎么看出来我想取消的?”彭涵宇找出蓝牙耳机戴上,将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抱胸,伸长腿,靠着床头板坐着。
何嘉懿笑了两声:“不然你无缘无故的,问我这话做什么呢?咱们两个平时也不闲聊呀。”
彭涵宇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才道:“你怎么想的?沈斯白还在你家吗?”
何嘉懿往房间门的方向望了望,门外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响。
“在。”回过神来,她语气轻浅地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彭涵宇似乎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那今晚还去吃饭吗?”
何嘉懿倚靠在梳妆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桌角处的一支口红。金属外壳被她转得发出声响,她语调随意:“你要是不想去,我就直接跟我哥说不去了。这场饭局,本来就约得挺荒谬的。”
彭涵宇似乎笑了一声,但很轻,轻到何嘉懿只听到了一点气流声。
“好,我知道了,”彭涵宇点了下头,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僵硬,“那就不去了吧。”
“那行,我去跟我哥说。”何嘉懿接得很快,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听见她轻巧的语气,彭涵宇突然下床,站起身来,朝窗边走了几步。
何嘉懿没说话,手上拨弄着口红盖子,等他开口。
彭涵宇望向窗外,阴天的光线被厚重云层过滤得极淡,连带着花园中的常绿灌木也被天色压得发暗起来。
“还是去吧。”他突然开口,语气极其平稳。
“行……啊?你说什么?”何嘉懿一怔,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