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松了一口气,顺手打开手机静音。
“我没什么事,”何嘉懿飞速打下一行字,“就是问一下你。最近被一群人气得要命,跟别人说也不太好,就想花钱找人吐槽一下。”
张欣冉:……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别找咨询师了,直接去精神科挂号吧。
就这么一点破事,还准备找一小时收费1200的心理咨询师,着实是令人费解。
说归说,张欣冉还是翻出了自己咨询师所在私立门诊的公众号,给何嘉懿发了过去:就这家,姓廖,还挺专业的,你直接挂号就行。
何嘉懿点开,从里面找到咨询师简介,头几个都是名号巨长、一看就很权威权威人士的长相,咨询费用2300块一小时。
翻到廖川时,她手指停顿了一瞬。
倒不是因为他长相年轻,而是他毕业的大学,正巧与何嘉懿是同一所。
她退出去,又翻了翻这家私立门诊的简介,看着还算靠谱。最终,在系统里约了一个时间。
做完这一切后,她关闭手机,回头看向身旁已经沉沉睡去的人。
沈斯白朝左手边侧躺着,双眼紧闭,眉心微微拧着,手里还抓着一坨湿掉的被褥。
何嘉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抬手,对着他的影子,隔空扇了一巴掌上去。
春申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
何诚轩回到酒店时,天色早已沉下去。冷风被隔绝在旋转门之外,暖气扑面而来,他抬手扯了扯领口,走进明亮的大堂。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被擦得一尘不染,倒映出人影。他坐电梯上到行政酒廊,拿了一瓶巴黎水,又拿了几块蔫蔫的水果,坐到靠窗的位置。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你妹妹怎么说?”陈楠的声音传来,有些焦急,“你劝动她了吗?她不会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吧?”
“刚刚吃饭,她已经把协议拿走了,应该准备签,”何诚轩按了按太阳穴,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你们这几天别给她打电话。”
“为什么?”陈楠一怔,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何诚轩想到刚才在餐厅里何嘉懿的表情,不禁皱了皱眉:“离婚也不是件小事。她虽然忘了沈斯白,但……可能也没那么轻易就能放下。”
“你这话说的,”陈楠表示不赞同,“她都全忘记了,还能有什么放不放下的?再说了,父母给自己儿女打个电话而已,这都不行?”
停顿一瞬,陈楠又语气轻快地道:“别忘了,周末要叫嘉嘉和小宇见一面,你陪着一起,你爸已经和小宇爸爸说过了。”
何诚轩心中涌起一股烦躁,想再劝说几句,却也知道没用,最终只是道:“我会找机会跟她说的……你们听我的,至少今晚不要给她打电话。”
陈楠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又开始询问起春申的天气。
电话挂断后,何诚轩看着身侧落地窗外的夜景,不禁想起自己第一回见到沈斯白时的场景。
他早就听说妹妹新交了一个男朋友,似乎还有点陷进去的嫌疑。何诚轩有些头疼。只因何父何母之前觉得何嘉懿差不多到了适婚的年龄,所以一直想推进她和彭涵宇结婚。
他派人去查了一下沈斯白的背景,只觉他们二人相差太大。沈斯白不仅出身平凡、家庭条件乏善可陈,父亲更是在多年前的一场车祸中身亡——疲劳驾驶失控,酿成两死一伤,包括他自己。
这样的条件,即便沈斯白本人再优秀,他们家也不可能同意。何嘉懿虽然做事随性,但也不是傻子,从来都保持在一定规矩之内。因此,何诚轩压根就没把沈斯白当回事。他认为,何嘉懿大概率就是觉得这小子长得不错,便起心动念想要谈一谈。等新鲜感过了,穷小子的自尊心长期受挫,不愿意再迁就大小姐,那他俩自然而然也就散了。
但直到他亲眼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