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耐烦,“小何总就别来我这安排工作了。你这话怎么不早说?我大学学的都是时尚管理。”
“你大学的时候就跟着艺术专业那帮人节食减肥,每次放假回国都比前一年更瘦,我那时候少说你了?”何诚轩絮絮叨叨地翻起了旧账,“跟你讲了也不听,等回头把身体搞垮了,你就知道难受了。”
何嘉懿被说得有些烦。她换了个姿势,顺手就把抱枕丢出去,直奔何诚轩的脑袋:“再说就从我家里滚出去,找别人陪你吃晚饭吧。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骂我的?”
何诚轩抬手接住,无奈地看着闹脾气的妹妹,将抱枕放好,没再继续。
打开手机,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叫人去定那家台州菜的包间。
“嗯,时间尽量晚点,我看就……”他停顿一下,用手捂住话筒的位置,冲何嘉懿做了口型:“几点?”
何嘉懿抬手比了个“七”的手势,他点头,又重新对电话那头的人道:“七点之后都可以。”
何嘉懿翻着电视里的各个节目,挑了一部将近四个小时的电影来看。小众文艺片无聊得要命,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在讲什么,只是画面十分精美,精美到有些令人不适,各种光影构图,导演不断炫技,像是要把自己在电影学院里学到的所有内容都装进这一部片子里。
日中则移,月满则亏。
极致的丰盛与匮缺,本质上几乎就是一致的。
晚上七点半,兄妹二人准时抵达餐厅。
出门前,何嘉懿敲了敲书房的门,问沈斯白要不要一起。
沈斯白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的何诚轩。对方眉眼阴沉,甚至可以说是在用眼神警告他不要答应。
收回目光,他定定地看了何嘉懿几秒,最终摇头拒绝。
何嘉懿也没多想。她本来就是礼貌性地随口一问,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两人不对付,猜也猜得到,他们肯定不想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看看想吃什么。”何诚轩将菜单递给她,旁边座椅上还放着自己的公文包。
何嘉懿没看菜单,头也不抬地报了两个菜名:“家烧大黄鱼、沙蒜豆面,其他的你看着点吧。”
何诚轩应下来,又点了几道菜,外加一瓶白葡萄酒。
“我不喝啊,”何嘉懿想起昨天的遭遇还有些心有余悸,“我现在喝多了脑子不好,容易发酒疯。”
何诚轩看了她一眼:“我自己喝。喝不完存着,周末可能还要来。”
何嘉懿午饭时光顾着和沈斯白生气吵架,没怎么吃好,这会确实有些饿了。她专注地享用着佳肴,只感觉美食已经治愈了所有,让她可以把一切烦闷都抛之脑后。
直到何诚轩开始说一些她不想听的话。
“嘉嘉,”何诚轩放下筷子,看着她,温声道,“之前在瑞士,你住着院,身体还没好全。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跟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何嘉懿夹菜的手一顿,两根筷子中间的年糕顺势滑了下去,砸在桌布上,留下一滩令人厌弃的酱色。
她盯着那块年糕看了两秒,缓缓放下筷子,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低头擦了擦指尖,动作很轻。
何诚轩继续道:“这次春申出差,原本是不用我亲自来的。但爸妈正好也想让我来问问你的……”
“问我什么?”何嘉懿猛然抬眼,冷声道,“又问我要不要离婚?”
何诚轩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真搞不懂你们,”何嘉懿蹙起眉来,扔掉纸巾,“结婚之前你们怎么不拦下我?现在木已成舟,又来疯狂劝我,好像离异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拦?”何诚轩想起她当初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动怒,“你当时坐在窗台上,开着窗子,说要是不同意,你就从家里跳下去。你现在是不记得了,所以就能大言不惭地来指责爱你的家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