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兄妹二人平时的关系还算可以,但也还没亲近到不打招呼就直接登门的程度。
更何况现在何嘉懿的公寓里还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何嘉懿本能地紧张起来,在脑海中过了无数种方案——让沈斯白藏进衣帽间、藏进床底、藏去厨房、藏到阳台上……家里犄角旮旯的地方全被她提了一遍,最后只换来沈斯白一记沉默的目光。
“那是你哥。我都不害怕,你怕什么?”沈斯白揉了揉眉心,只觉无语到了极点。
何嘉懿早已从沙发上起身,绕着茶几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口中还念念有词:“既然你不愿意躲,那就我去躲好了。只能这样了。”
门铃声响起,沈斯白不再理会她,走至玄关,打开了门。
何诚轩正站在门口。门开了,他抬头看去,室内玄关处的灯光涌出,正巧落在给他开门的男人身后,逆光将他整个人都压得沉了几分。
“你怎么在这?”何诚轩不由得拧眉,“嘉嘉呢?”
沈斯白没说话,退后几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何嘉懿听到声音,不得已踢着拖鞋从客厅走过来,有些尴尬地笑着,冲门外的人招了招手:“哥,好久不见啊。”
何诚轩见她身上仍穿着睡衣,整个人懒洋洋的,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顿时皱着的眉心更深了几分:“这都几点了?还穿着睡衣,像什么样子。”
何父在知道自己女儿失忆后,立刻就叫律师去起草离婚协议,并为自己当初强硬地要求两人签下婚前协议而感到欣慰。
眼下,新鲜打印出来的两份离婚协议被装在文件袋中,正完整地躺在何诚轩手中的公文包里。
他刚下飞机便直奔何嘉懿的公寓,本来是想兄妹二人好好谈一谈,把自己和父母的想法都跟她说清楚。结果门一开,自家妹妹当初发疯要嫁的对象就这样站在眼前,令他将原本准备好的一箩筐难听话全都给咽了下去。
“哥,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来看我?”何嘉懿笑盈盈走上前,从何诚轩手里接过公文包放到一旁。
何诚轩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沈斯白,躬身扶着鞋柜换好拖鞋,问道:“你晚上有安排吗?想吃什么?”
“刚吃过午饭,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何嘉懿边说边转身,重新走到客厅里坐下,“你有什么想吃的?”
何诚轩报出他们公寓附近一家台州菜餐厅的名字,说如果不饿,可以晚点再去。
何嘉懿点了点头,怀里抱着靠垫,一条腿蜷起压在身下,另一条腿晃悠着。
“你来春申出差啊?”何嘉懿看着电视里在暴雨中哭泣的女主,拿起遥控器换了台,问道。
“嗯,”何诚轩点了下头,顿了顿,又继续道,“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沈斯白早已拿着自己的电脑进了书房,从始至终,连招呼都没跟大舅哥打一个。
何嘉懿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安静得像没有人。
她开口道:“你们两个关系不好?”
何诚轩笑了一下,没说话。
倒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而是他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即便沈斯白已经成为了他的妹夫,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必要去和这人搞好关系。
何嘉懿知道自己是多余一问。这两人在瑞士的时候氛围就剑拔弩张,更不要说今天了。不过,沈斯白此人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所以也不算很奇怪。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何诚轩问道,上下打量着她,“怎么感觉你回来之后又瘦了?”
“没事,瘦点更好看呀。”何嘉懿笑嘻嘻地回。
“我早就说,不该让你去什么奢侈品公司。那里面的人都审美畸形吧,时尚圈能是什么好地方?”何诚轩皱着眉,“不行就回家来吧,多你一个也不多。”
“哎哟喂,”何嘉懿摆了摆手,语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