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彭涵宇上车,张欣冉思索一瞬,还是将人扶着坐上了副驾。
“那个,”张欣冉怕他情绪上头,踌躇着开口,“你慢点开啊。”
彭涵宇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看了她一眼:“不至于。”
“那就好,那就好,”张欣冉讪笑,“一定要注意安全哈。”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公寓。何嘉懿将头靠在车窗上,有些迷糊。酒精的作用下,头疼似乎被缓解了许多。她将手抵在额头上,用指节轻敲着,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同沈斯白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
仅存于她记忆中的几次会面。
停顿几秒,何嘉懿突然坐直了身子。
她发现,自己清楚地记得所有细节。
——声音、气味、温度,连同周围环境的光影。
每一分颜色、每一处神情。
全都记得清晰。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动作,彭涵宇问道。
何嘉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反问:“你找人调查过沈斯白吧?”
“没有,”彭涵宇抿了下唇,又重复道,“怎么了?”
“别装了,”何嘉懿丝毫不买账,“你肯定查过,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回头把文档发我一下。”
彭涵宇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火气,高声道:“他是你的结婚对象,你想了解他,问我要资料?你觉得合适吗?”
“你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疯?”何嘉懿蹙眉看向他,“不想发就直说啊。”
“好,”彭涵宇点了下头,“那我就是不想发。”
何嘉懿也没回嘴,只是耸了耸肩:“行。”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何嘉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有两通未接来电,分别是四个小时前和十分钟前。
来电人都是沈斯白。
看见这个名字的瞬间,何嘉懿心跳乱了一拍,脑袋又开始传来钝痛。
她敲了敲太阳穴,决定还是不要在彭涵宇面前拨回去了。
车子很快到达了公寓。彭涵宇将车停稳,问道:“我送你上去?”
何嘉懿头疼得像要爆炸,再加上酒精加持,整个人仿佛踩在云上一般。她点了点头:“好。”
彭涵宇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一侧,将她从车里扶了出来。
从停车场走到电梯间,一共只有几十步路,何嘉懿却觉得天旋地转,只能将身体半靠在彭涵宇身上。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彭涵宇扶着何嘉懿走出来,问道:“这么难受?要不要去医院。”
何嘉懿下意识摇头。她在医院住了两周,回国后又跑了几次医院做检查,现在真是听到“医院”这两个字就想吐。
将背包往肩上拱了拱,她抬头,想要走到门前去开指纹锁。
却只见自家门口正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抓着彭涵宇的手瞬间收紧,令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沈斯白静静地站着,身着一件长款风衣,目光低沉,先落在彭涵宇身上,又移向几乎被他揽在怀里、脸颊绯红的何嘉懿。
半晌,他才开口:“医生什么时候说你能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