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吧?
程青山看着她急切推拒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他说得比刚才更慢,也更沉。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直接砸在了姜宝意的心坎上。
“我听说,”不等姜宝意回答,程青山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继续道,“川南那边,家里的事多是女人掌着。既然我们现在是夫妻,这段时间就按你们川南的风俗来。”
姜宝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惊又胀。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居然……连这个都打听过?或者说,留意过?
一种混合着惊讶、感动,还有一丝丝甜意的复杂情绪在她胸腔里翻腾。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小声嘟囔了一句,与其说是反驳,不如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娇嗔:“那……那你怎么不按你们首都的风俗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脸颊迅速烧了起来。天哪,她在说什么?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撒娇?
程青山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回一句。他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眼底深处那层惯常的平静似乎被什么搅动了一下,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
“首都……”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风俗”问题,然后才用他那平铺直叙的语气回答道,“我家以前也是我母亲管账,这样看也是随了我家的习俗。”
程青山的这个回答巧妙地绕开了地域,落在了更私人的“家”的范畴里,平淡,却莫名地……更加亲昵。
姜宝意脸上的热度更甚,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不敢再看他,手指揪着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里却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欢,一股隐秘的、甜丝丝的喜悦,不受控制地漫上来,让她几乎想翘起嘴角。
他这是……在告诉她,在他心里,他们已经是“一家”了吗?所以像他父母那样,由她来管账,是顺理成章的事?
见她低着头不吭声,程青山又将那个牛皮纸信封往她面前推了推:“拿着吧,以后需要添什么大件,或者有其他重要的用项我们再商量。”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略带奇异氛围的对话从未发生。但那个鼓鼓的信封,却实实在在地摆在姜宝意触手可及的地方,代表着一种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交付。
姜宝意盯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程青山已经重新拿起布料、准备继续踩动缝纫机的侧影。昏黄的灯光在他挺拔的鼻梁和专注的眉眼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可靠和……安心。
姜宝意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个信封。入手有些分量。她没有立刻打开看里面具体有多少,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尖能感受到牛皮纸粗糙的纹理。
“那……我先收着。”姜宝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度,“以后花了什么,买了什么,我都记个账,你随时可以看。”
“嗯。”程青山应了一声,“我相信你。”
“你真的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跟别人跑了?这可是你四年的工资呢!”姜宝意把信封放在腿上,看着程青山如此认真地模样,没忍住逗他。
缝纫机的哒哒声停了一瞬。
程青山抬起头,目光落在姜宝意故意摆出的、带着点狡黠和试探表情的脸上。煤油灯的光晕在她眼里跳跃,像藏了两颗不安分的小星星。
他放下手里的布料,转过身,正面看着她。他的神情依旧很稳,没什么波澜,但眼神专注得让姜宝意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忽然有些无处遁形。
“你不会。”程青山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姜宝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强撑着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