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意不得不屏住呼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针线上。慢慢地,她也缝出了一个虽然粗糙但还算成形的布条,包住了橡皮筋。
“好了。”她举起那个小小的、浅蓝色碎花的头绳,眼里带着点完成一件新事物的亮光。
程青山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姜宝意弯起了嘴角。她捏着那个自己做的头绳,看着程青山又转回身,继续踩动缝纫机。
哒哒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窗外隐约的虫鸣。
这一刻,这间简陋的屋子,因为这专注的灯光、规律的机杼声、还有手里这个小小的、带着他指尖温度和自己生涩手艺的头绳,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温暖。
姜宝意将头绳小心地套在手腕上,站起身,轻声道:“那……我先去睡了,你也别太晚。”
“嗯。”程青山应了一声,手下未停。
姜宝意走进里间,拉上那道崭新的深蓝色布帘。帘子很厚实,几乎完全隔断了外间的灯光和声响。她躺在新铺的床上,床板结实平稳,浅灰色的床单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
手腕上那个简单的碎布头绳摩擦着皮肤,存在感鲜明。姜宝意抬起手,在黑暗中看着它模糊的轮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外间,缝纫机哒哒的声音又持续了很久。直到月色西斜,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