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他做事极有条理,先仔细丈量了屋内尺寸,用粉笔在地上画出线条,然后才动手锯木板。
姜宝意帮不上大忙,就在旁边递个工具,或者用新买的笤帚扫掉木屑。她看着程青山半蹲在地上,脊背微弓,专注地将一块块木板对齐、钉牢。他的动作稳而准,每一下敲击都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道。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后背的衣料,额发也粘在了额角,但他神情不变,眼神只落在手中的活计上。
那专注而有力的样子,让姜宝意看得有些出神。她想起他说过,他是学机械的。也许他本该在实验室或者高级车间里摆弄更精密的仪器,而非这些粗糙的木板和铁钉,可此刻,在这个简陋的小院里,他为了给她一个更安心的栖身之所,心甘情愿地做着这些最基础的木工活。
隔断墙先做好了框架,程青山将深蓝色的劳动布仔细绷在上面,用图钉固定边角,一扇简单却结实的布门帘便成了。里外间终于有了清晰的界限,虽然只是薄薄一层木板和一道布帘,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让各自都有了私密的空间。
接着是做床。程青山直接比照着旧床的尺寸,用新木料重新打制了一个单人床。但新床更宽,也更结实,他甚至还用边角料做了个简易的床头小搁板。
天色渐黑,一张崭新的木床和一道隔断墙便立在了屋里。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用心和扎实。
程青山取出一块洗的很干净的浅灰色床单铺上,将旧床挪到外间,又把原来那床洗得发白的旧被褥暂时放上去。
“被套和枕套明天再做。”他看了看天色,抹了把额头的汗,“先吃晚饭吧。”
两个人的晚饭是从木料场回来后顺路买的面条。程青山做了两碗鸡蛋面,给姜宝意的浇上了当地特色的油泼辣子。
西北的面条筋道,两个人虽然是简简单单用了一餐,姜宝意却觉得程青山的手艺倒也不错。
晚饭后,程青山洗了个澡后仍没有休息,而是将新买的缝纫机从里间搬到了外间窗下的桌子上。就着煤油灯的光,他将那两块浅蓝碎花和浅绿圆点的布料仔细量了尺寸,用铅笔画出线条,然后拿起剪刀。
姜宝意洗漱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昏黄的灯光笼着他专注的侧影,剪刀划过布料发出清脆规律的“咔嚓”声,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布料在他手中服服帖帖。缝纫机哒哒的声音随后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回里间,而是拖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缝纫机的机针上下飞舞,将两块鲜艳的布料缝合在一起,渐渐显出枕套和被套的雏形。程青山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有些刻板的严谨,但效率极高,针脚细密匀称。
“想学?”程青山忽然开口,眼睛依旧看着手上的活计。
姜宝意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看着挺有意思的。”
程青山停下手,从旁边裁剪下来的碎布头里挑出一块浅蓝色带白色小花的三角形布料,又找出一根普通的黑色橡皮筋。之后,他示意姜宝意坐近些。
“先学个简单的。”他将碎布对折,剪成两个长条,然后演示如何用针线将布条的两端缝合,包住橡皮筋的接头,“这样,一个头绳就做好了。”
他的讲解很简洁,动作放慢了让她看。姜宝意凑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浅淡且干净的肥皂角气息,混合着新布料的棉纱味道。
她的心跳又有些不稳。
“试试。”程青山将针线和另一块碎布递给她。
姜宝意接过,学着他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将布条对折,穿针引线。她第一次缝,针脚歪歪扭扭,还差点扎到手。
程青山没说什么,只是在她明显出错时,伸手轻轻调整一下布条的角度,或者示意她线该往哪里走。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手背,温热还有些粗糙。他手上的薄茧好几次蹭过姜宝意光滑细腻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