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3)

很容易被解读为嫌弃我的出身,贪图安逸,不愿接受改造——这个帽子,不好戴。”

姜宝意不说话了。她看着桌上空了的粥碗和油纸包里剩下的半根油条,刚才那点暖意和饱腹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现实盘踞在胃里。

她原本以为,离婚虽然可能不太光彩,但总归是一条自己能掌握的退路。现在程青山却把这退路上的荆棘一道道指给她看,告诉她这不是一条容易走的路,甚至可能根本走不通。

一种熟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她。蒋明胜那里是悬崖,转头扑向的婚姻,似乎也成了一个走不出去的胡同。

“所以……”她的声音干涩,“我连离婚的自由都没有?”

“有自由,但有代价,而且过程会很漫长,很艰难。”程青山看着她渐渐灰败下去的脸色,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宝意,我说过我会负责。这句话不是随口应付,也不是仅仅指那天晚上的那件事。”

他迎着她骤然抬起的目光,继续说道:“我程青山既然选择了和你结婚,在法律上,在责任上,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或许给不了你蒋明胜曾经许诺给你的那种‘好日子’,也可能一辈子都摘不掉‘成分不好’的帽子。但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我所能照顾你,让你吃饱穿暖,不受欺负。你父亲的钱,我帮你讨回来;你想如果工作,我帮你留意;你想学缝纫、学骑车……我都可以教你。”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坚定地锁住她:“我不是蒋明胜,我不会说一套做一套。我说照顾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除非你自己真的找到了更好的去处,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离开,到那时,我会尊重你的选择,陪你走完离婚该走的程序。但在那之前,请你至少……试着把这里当成一个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行吗?”

这番话很长,超出了他以往任何一次对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像他这个人一样朴实、坚硬,砸在地上似乎能有回声。

他说的“照顾”,是吃饱穿暖,是不受欺负,是帮她讨债、找工作……这些具体而微的事情,听起来远不如“提干接你进城”那般风光,却莫名地让姜宝意狂跳不安的心,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离婚的路被现实堵得崎岖难行,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向她伸出了手,告诉她另一条路或许可以试着走走看。这条路也许平淡,也许辛苦,但至少,他承诺会走在前面,把荆棘踩平。

姜宝意低下头,看着自己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极慢地松开了手。

“那……那六块五毛六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如蚊蚋,话题转得生硬又突兀。

程青山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我说了,不用还。那是我该做的。”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好好在家写材料,我中午回来,你中午想吃什么?”

“都……都行。”姜宝意动了动手指,“辣一点的。”

“好。”程青山应下。走到门口,他又停了片刻,回头从兜里掏出了些粮票和纸币,“这些你拿着,只要你在这里,就还是我的妻子,让你担心生存问题是我的失职。你先安心住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门被轻轻带上。院子里传来他推自行车的声音,然后是车轮碾过沙土的声响,渐渐远去。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又移动了一些,恰好照在那张红色的结婚证上。姜宝意伸手拿过来,硬质的纸张边缘依旧有些割手。

她看着并排的两个名字,看了很久。

院子外的太阳渐渐升高,暖洋洋地照进来。姜宝意走到桌边坐下,看着窗外老槐树摇晃的枝叶,发了会儿呆。然后,她深吸

最新小说: 山海寻宝记 破碎星海:最后的骑士 別让他搞动画了 诸天永生:开局直面元始魔主? 凤御天下之长公主和她的小绿茶 神雕开局,黄蓉送华筝入怀中 重生得意须尽欢 终南山玉秀 咸鱼阿修罗:眼罩一摘,世界重写 一夕千悟,从杂役弟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