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使用三个月,她得想先办法找个工作。
姜宝意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成了书里的配角,还是什么“女主的对照组”,但她知道要按现在的发展,那些故事早晚会成真,她得赶紧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就算不能阻止蒋明胜和刘文静恩恩爱爱,那也得把她的钱要回来,然后她就离这俩人远远的,过好自己的日子,管它什么对照组不对照组,她幸福舒坦就行!
想完这些,姜宝意端起木盆,把水泼在墙角的泥土里,就像把她对蒋明胜的感情一并泼了出去。
水渍很快渗下去,留下深色的印记,她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干净的空气。
程青山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两个铝饭盒,还有一个油纸包。他把饭盒放在屋里那张旧木桌上,打开盖子。一个是玉米面粥,煮得稠稠的,冒着热气。另一个里面是几个杂面馒头,还有一小撮咸菜丝。
“食堂早饭简单,将就吃点。”他把粥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根刚炸好的油条,还有一只糖包。油条金黄酥脆,糖包上面裹了一层浅浅的芝麻,和昨天她吃的那个一样,还带着油香,“这个是在街口买的,趁热吃。”
姜宝意有些意外。油条和糖包一看就不是食堂的,显然是他特意去买的。
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吃糖包,只是昨天难受,就是随手拿了个,吃点甜的心里总是舒服些……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她坐下来,先拿起一个馒头,掰开。馒头温热扎实,就着咸菜丝,一口一口慢慢吃。玉米粥煮得很烂,暖洋洋地滑进胃里。
程青山吃得很快,但吃相依旧干净。他喝粥几乎没什么声音,吃油条也是慢条斯理,不像有些人吃得满手油。
他吃完自己那份,看姜宝意粥碗见底了,便拿起暖水瓶,给她碗里添了点热水:“忘记给你买杯子了,你先凑合着用,等中午回来再带你去买。”
“谢谢。”姜宝意捧起糖包细嚼慢咽着,确实挺甜的。
“今天上午,”他放下暖水瓶,看向姜宝意,语气是商量的口吻,却很沉稳,“我先去站里把活安排一下,然后去趟武装部找值班同志,问问他材料递过去的具体门路。你在家,把昨天说的那些事,时间、钱数、证人名字,都先写下来,想到多少写多少,不用急,慢慢理。”
姜宝意点点头:“好。”
“还有,”程青山目光扫过屋里,“缺什么,或者想添置什么,也记下来,等我回来一并带你去买。”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寻常夫妻商量家事。姜宝意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心里那点陌生的暖意又扩散开一些。
她“嗯”了一声,低头把最后一口糖包吃完。
饭后,程青山收拾了碗筷,拿到院角的水缸边去洗。姜宝意想过去帮忙,他摇了摇头:“水凉,我来。”
她便站在门边看他。他蹲在地上,袖子挽得更高了些,露出的小臂线条清晰有力。程青山洗碗的动作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花哨,洗干净后,他把碗筷倒扣在窗台上晾着,又拿起扫帚,把院子里夜里落下的几片槐树叶扫干净。
做完这些,他回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走了。”
“你急着去……公社吗?”姜宝意双手交叉着搭在胸前,不自然地跟他打着商量,“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急,你说。”程青山让她坐下,“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你。”
“那你先说。”姜宝意连忙接话。
“你会用缝纫机么?”程青山也没跟姜宝意客气,直接问她,“自行车会骑吗?”
“……都不会。”姜宝意没预料到他会问这个,“你问这个干嘛?”
“这婚结的有点匆忙,没来得及给你定亲的礼物。我家那边,结婚时自行车和缝纫机必不可少,手表我那有块没用过的,不知道款式你喜不喜欢,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