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并不全是这个男人的错,但她在迁怒。
她姜宝意活了十九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程青山系好裤腰带,转过身。他已经套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看着床上哭得满脸是泪却眼神凶狠的姑娘,沉默了片刻。
“昨晚我也被人下了药。”他说得直接,没有迂回,“在公社食堂吃的晚饭不对劲。撞上你的时候,我已经不太清醒。”
姜宝意愣住。
“你当时的状态,”程青山继续道,语气平铺直叙,“也不正常。脸很红,站不稳,抓住我的时候手很烫。”
记忆的某个角落被撬开。姜宝意恍惚想起撞入那个坚硬胸膛的瞬间,除了晕眩和恐惧,似乎确实还有一种诡异的、渴望靠近的热度从身体深处窜上来。
原来那不只是能让她晕过去的蒙汗药……
“是蒋明胜……”她喃喃道,心口的寒意更重。他不仅要毁她名节,还要让她糊里糊涂地跟个陌生男人……他连一点让她清醒着痛苦的机会都不给。
她发现自己被下药后,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想跑。她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直到她一头撞到另一人身上时,脑袋里出现了一些原本没有的记忆。
原来她是一本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是未来的大佬男主——同样也是她未婚夫蒋明胜发家的脚踏板,也是清冷女主刘文静的对照组。
只因为她生活不检点,去找蒋明胜闹婚约的路上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睡了,却还要故作清纯以婚约要挟蒋明胜离婚娶她。
蒋明胜自然不会抛弃他好不容易追来的真爱之妻,对姜宝意弃如敝屣。后来,她失了清白的事情败露,人人唾弃她不要脸,书中的男主蒋明胜和女主刘文静反倒被夸赞为模范夫妻。他们在书中相互扶持、一起进步,终于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势均力敌的军政之家。
但是小说里怎么没有写,原来女配失了清白这件事,其实是男主蒋明胜暗算的?
姜宝意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她长这么大唯一喜欢过的人就这样对她,姜宝意一时间确实难以接受。她紧紧地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去,低低地啜泣着。
程青山听到了那个名字,但没追问。他走到窗边的旧木桌旁,拿起暖水瓶倒了杯水,走回来递到姜宝意手里:“嗓子疼么,喝点水吧。”
姜宝意没接,只是红着眼睛瞪他。
程青山把杯子放在床边的矮凳上,从抽屉里取出一方很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我没用过。”
“……”姜宝意捏着手帕擦了擦眼泪,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非常不高兴。
这个地方哪哪都磨的她皮肤疼,她的脖子还酸着,轻轻一碰就刺痛,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夜里究竟对她做了多少坏事。
“穿好衣服,我们谈谈吧。”
他说完,转身出了屋子,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姜宝意一个人。她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又看看床沿上叠放整齐的长裙,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淹没了她。
哭有什么用?骂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颤抖着手,抓过那件长裙。布料上还残留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很干净。她咬着牙,忍着身体的酸痛,飞快地套上裙子,扣子因为手抖好几次都没扣准。
穿好裙子,她又找到自己的小内,同样皱巴巴的,但好在还能穿。
姜宝意下床时腿软得差点跪倒,她气得不行,狠狠地踢了木板床一脚。
“呜……”姜宝意只觉得脚更疼了。
“叩叩。”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好吗,需要我进来吗?”
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走远点!”姜宝意才不想搭理他,她扶着床沿站稳,慢慢走到门边。
她拉开门。
外面是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