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着张大娘坐下,“你们吃了没?我早上熬好的粥,热乎呢,正好配这饼子。”
张大娘笑着忙说好,心说金家这个昨儿只是匆忙间从墙头看了一眼,似乎晕过去了,是她儿子抱回来的,昨天那磕碜的,一家子没一个体面的,今天一瞧,倒是全家都生得挺齐整挺俊俏的。
除了金大娘……
不过仔细看看,金家这个虽说表面看着是沧桑了些,皮肤不太好,黑了皱了,脸型也不够秀气,那双眼睛,那眼神,仔细瞧,却很出彩很有神韵。
都说五官之中目为神,皮肤是环境养出来的,常年劳作风吹日晒自然养不出好肤色,相貌脸型五官是爹娘给的,这些后天再如何倒腾也没法使它变形,但唯有这眼神,是最真实,最能反映一个人精神气的。
她觉得,这金家的,应当不错。
这么想着,正要寒暄说几句好听的话,却忽而瞧见他们家高堂桌上摆着的牌位,插着几根香。金无涯频频欲言又止满脸为难地望来望去,她总觉得有异,想多看几眼,却被金无涯挡住了。她更觉得奇怪了,好奇走过去。
张大娘的老爹是私塾先生,早年她也习得几个字,下意识念出来:“亡夫金铁锤……”
金无涯赶紧把牌位啪的一声盖下来。
张大娘抽搐着嘴角,瞧瞧这个,再瞅瞅那个,找个借口带着孙儿离开了。
金无涯生无可恋去府衙上班去了,早饭只喝了半碗粥。
要不是他身子不好,不吃早饭会肚子痛,他兴许半碗粥都喝不下去。
这日子,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子归啊,一大早的发什么愣啊,想啥呢?”
金无涯声音有些发飘,“我在想,人活着干啥呢。”
“活着干活啊!活着干啥!还不赶紧做事!”从事走过来,拍了下桌子,“你们这帮人,干啥啥不成,吃饭第一名,才一大早上呢,就想着浑水摸鱼,别以为主公不在就没事儿做,都给我警醒些!”
等从事走过去,那同僚在金无涯耳边说:“别怕,姓白的儿子听说昨天因为在城门口造谣闹事,被士兵抓进大牢了,昨晚连夜捞人呢还没捞出来,说不定今天得去找程公求情。”
“这位可是毛公的人,你想想毛阶大人和程昱大人势同水火的样子,程大人能替他的狗腿子办事?可惜毛大人随主公出征了,这位要是不回来,他儿子就得一直待牢里,你说那士兵是不是知道点啥,故意的啊。”
“要不然就是程公授意的。”
金无涯:“我们虽然是干这行的,但别整天阴谋论了,程公何许人也,哪会记得一个小小从事的儿子,还特意吩咐人针对他。”
“那你说他儿子到底昨天城门口闹啥了,造啥谣?”
“说起昨天……我昨晚下班回家才听我老娘夫人说起你,原来昨天是你妻儿来鄄城找你了!这是大好事啊,要不要请客庆祝一家团圆!这两年见你一直一人,还以为你是鳏夫寡汉呢!可惜了这张脸。”
白从事前脚背着手愁眉苦脸满身怨气地从厅里走出去,后脚里面就淅淅索索地闹开了。
又一人冷嘲热讽开口:“我听说他那老妻孩子都挺上不得台面的,是乞丐来着,哈哈哈就这样的老婆孩子他哪好意思拿出手?”
“怎么这么不凑巧,老天爷也不站你这啊,子归兄,你说后天马上到了,就算你知道考核题目是什么又如何,咱考核不单是考题,更重要的是平时的业绩!别说这个月,就是这一整年,你连半点贡献都没出,一个计策也没献上,程公怕是不会留你了。这当口,你要是被赶出去了,回头拿什么养家糊口,我知道你出身不好,不如到时候来我家做个长工,倒是能管你一碗饭。”
要是老妻孩子没来找他,等真的到了山穷水尽又被赶出去的地步,这家伙这么说,他说不定还真会感激他,可这会儿,金无涯冷着脸看着说他妻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