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月例银子啊!王妃莫不是想每天都有?”
宝楹没计较她话里头的挖苦,自顾掰着手指数数:一个月五十两,两个月一百两,一年就是六百两!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啊!
她喜得团团转,对青霜道:“别放什么私库了,我自己保管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宝楹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不然我连首饰也不让你管了!”
“你怎么敢!”青霜瞪大眼睛,“我可是贤妃娘娘派到王府的大宫女!”
宝楹针锋相对:“那我还是皇上赐婚的大王妃呢!”
青霜一愣,王妃把皇上都搬了出来,她再是不服,也只得不情不愿道:“奴婢知道了。”
打发走青霜,宝楹喊来小帘,包了三十两银子起来递给她:“这些让人送回家去给我娘花。”
施大路的月俸只有十两银子,除去每月要存蓄的二两银子、给她零花的一两银子,剩下的七两要负担一家人的吃用、六个仆人的开销。
自宝楹记事起,珍娘总是在屋子里算账,精打细算地安排每一文钱的去处。
只要一想到珍娘看到那三十两的表情,她就忍不住乐得眯起眼睛来,恨不得亲自把银子送回去,好给娘亲一个惊喜。
差走小帘,宝楹伏在桌上,拿剩下的两枚银锭贴着脸蛋,冰冰凉凉的分外沁爽。
虽然嫁到王府她感觉分外孤独,不过这五十两银子填补了她的空虚。就算宗铎拿她当吉祥物又如何,他花了钱的呀!
宗铎在她心中已荣升到金主的尊位。
她忽然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坏了,她为了跟宗铎作对,把夏娘子气跑了。要是她去跟宗铎告状怎么办?
宝楹慌慌张张地拎着裙子去找孙姑姑。
孙姑姑一看到她便摇头。
“夏娘子已经跟奴婢请辞了。”孙姑姑难得一派肃然,严厉地说道,“王妃简直胡闹!夏娘子声名显赫,来往之人非富即贵。王妃这么一闹,刁蛮任性的名声只怕不出三天就要传遍京城了!”
宝楹倒不怕坏名声传遍京城,她只怕传到宗铎耳朵里,万一惹恼了他,不要她了怎么办!
她垂头盯着鞋尖,心虚不已地说道:“那可如何是好啊?”
孙姑姑见她眉眼低垂,长睫不安地翕动着,这小模样分外楚楚可怜,又不觉心软,放缓了语气道:“王妃记住教训就好。夏娘子那边奴婢已经打点好了,给足了封口费,她不会出去乱生是非的。”
宝楹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道:“姑姑给了多少封口费?”
孙姑姑张开五根手指。
“五两银子?”
宝楹心道,总不能是五十两吧?若是一次任性赔掉她一个月的例银,那她今夜要懊悔得睡不着觉了。
“五百两!”孙姑姑有意叫她记住教训,“王妃谨记,银子不算什么,声名才是重中之重。王爷在外素有贤名,若是因王妃之故败坏了名声,只怕贤妃娘娘第一个饶不了你!”
宝楹吓得缩了缩脑袋。
虽然跟贤妃只见过寥寥一面,可她对那位深宫中的贵妇人莫名有种畏惧之心。更何况有了徐家的见闻在前,她直觉贤妃也不会多喜欢她。
回到昭明殿,宝楹一眼看到她放在桌案上的那张狗儿图,忙又把小帘喊过来:“这张画儿你快悄悄拿去烧了,千万不能让殿下看见。”
小帘有些为难:“小姐,王府里不许擅自生明火,被抓到要打板子的。”
“拿去厨房烧,那儿火大。”
“厨房人来人往的,会被人瞧见的。”
宝楹想了想,道:“那你天黑了拿去园子里烧,就没人瞧见了。”
小帘连连点头:“小姐真机智!”
夜色降临,宗铎结束一天政事,坐在韫晖堂里,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獠儿对他做的事情,心里觉得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