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眼睛,转头走到外边去。
桌上摆着早间沏的茶水,他执起茶壶仰头饮尽,温凉的茶水一路灌进腹中,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的躁动。
那二两鹿茸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竟还能这么轻易地勾起邪火。
宗铎调息了半刻,好不容易将那道丰妍的身姿甩出脑海,可是一闭上眼,就想起那露在外头的圆圆肚脐。
宝楹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睛一看,不知道谁给她盖了一张薄衾,将她脖子以下裹得严严实实。
她迷迷糊糊地掀了衾被坐起来,喊了两声小帘没人应,看着面前屋子陌生的陈设,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在徐府。
宝楹活动了一下脚踝,上过药油以后果然好多了。她起身到面盆架边洗了把脸,踱到外间去准备倒碗茶喝,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
什么诗书之家呀,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也不知道给客人备点茶水。
她提着茶壶往耳房走,打算叫个小丫鬟来添茶,却听得耳房有人在窃窃私语,像是在讨论她。
“你见着没有?新王妃长得真美啊,恐怕用不了多久,殿下就忘了咱们二小姐!”
“什么用不了多久?现在已经没有二小姐的立锥之地了!你怕不是不知道吧,上午在畅音阁,殿下为新王妃训斥了二小姐,方才二小姐回去哭了好久呢!”
什么二小姐?这里头怎么还有徐兰月的事?
宝楹听得疑窦丛生,干脆径直推门走进去。
里头的两个丫鬟一看是她,顿时惊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王妃饶命,婢子们不是有意编排您的!”
宝楹纳闷极了,她又不吃人,这两人这么怕她干嘛?
不过她现在记挂着另一件事:“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殿下跟二姑娘是什么关系,什么叫殿下用不了多久就忘了她?”
“这……”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不说是不是?”宝楹转了转眼睛,“那我就去跟殿下告状,说你们背地里骂他!”
“王妃开恩!婢子们再不敢了!”两个丫鬟急得直摇手。
徐家治下很严,要是告到主子那儿去,尤其涉及到燕王殿下,那她们恐怕即刻要被家里人领走了。
两人吞吞吐吐地告诉宝楹,那徐兰月身为大老爷的嫡女,年纪又与宗铎相仿,原本是被徐家当成他未来的王妃培养的。
没想到宗铎临到说亲之时,却没有选择徐兰月,而是力排众议娶了宝楹这个七品小官之女。
徐家对此自是大为光火,所以今日宗铎携王妃来访,徐阁老都没露面。
宝楹恍然大悟,难怪那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不咸不淡,徐家姐妹更是对她有莫名的敌意,原来里头竟有这样一番内情!
“你是说,殿下为了娶我,竟然还得罪他的阁老外公?”
“是啊。反正阁老是很生气。”一个丫鬟瑟瑟发抖道,“殿下求皇上赐婚的理由是对王妃一见钟情,不过我们府上都在传,是因为殿下不想处处受徐家掣肘,所以才不肯娶二小姐。”
另一个丫鬟忙道:“不过殿下今日携王妃莅临,足以证实那些都是谣传!我们今日见了王妃风姿,谁能不为之倾倒!可见殿下对王妃的一见钟情,那是真得不能再真。”
宝楹听了心花怒放,所以说宗铎果然还是喜欢她的吧?虽然跟他的相处并不能察觉到。
不过,也许是他这人天生性子冷淡呢?
罢了罢了,她很大方地想,只要他真心喜欢她,先前那些恶劣行径就揭过不提了。
等到回府的时候,徐阁老依然没露面,徐家两位老爷拉着宗铎在门口送行。
宝楹不耐烦听他们讲那些官场的东西,便先行回到马车里等候。
登上敞阔的马车,目光扫过中间矮几上的那沓邸报,顺手拿过来一看,都是些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