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茶喝。忽然听得“咚”一声闷响,抬眸一看,只见她整个人像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简直没眼看。
宝楹摔得眼冒金星,狼狈地抬起头,却见宗铎正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过来搀扶的意思,只好讪讪爬了起来,一步三顿地挪到他面前。
“殿下,”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谁给你气受啦?”
宗铎不语,只是面沉如水地看着她。
宝楹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小性子也上来了:“不说话,那我出去了!”
刚一转身,又被他的话钉在原地。
“回来!”宗铎冷喝一声,终于开口问罪,“昨夜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宝楹挠挠头才想起来,昨天王府送了顶好的山参和文玩石头去她家,为了报答他的慷慨,她亲自下厨熬了温肾补阳的羹汤给他吃——当然,就算他没给她家送礼,她也会熬给他吃的。
“当归乌鸡汤和参茸鸽蛋羹啊,味道还不错吧?”她不无自得地邀功,“殿下喜欢的话我天天熬给你吃。”
宗铎的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怪他那邪火烧了一晚上,今天都没降下来!
“施宝楹!”他遽然站起身来,垂下眼眸冷睨着她,“谁让你给我吃这些东西的?我警告你,别自作聪明!”
宝楹呆住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直呼过她的大名,更没有人这般对她说重话,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她的夫君!
她气得直跺脚:“谁自作聪明了?我嫁过来这么多天,天天都是独守空房,你要是行,我至于大夏天的守在炉子前熬药膳给你吃吗?”
宗铎自认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修炼到家,闻言仍禁不住被气得笑出声来。
她竟然以为他不行,给他吃壮阳的东西!
“你想跟我同房?”
他微微挑高了浓眉。
宝楹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夫妻同房,不是天经地义吗?
“很可惜,我对急于献身的女人没有半点兴趣。”
宗铎神色冷峻,琥珀色的眸子漠然睥睨着她,“管好你自己,别再插手我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宝楹瞪大眼睛,费劲地理解他的话。
什么叫急于献身的女人?不是他求着娶她的么?什么叫没有兴趣?不是他自己不行吗?至于为了挽尊说这些伤人的话么!
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忿忿地瞪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
外头的丫鬟们噤若寒蝉,目送着宗铎走出院门。
方才正殿里的争吵她们没听清,可是看殿下那冷沉的脸色,想来两人是闹了不小的别扭。
丫鬟们不敢进去劝慰王妃,只有小帘紧张自家姑娘,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却被白露等四个大宫女挤了出去。
白露等人一窝蜂拥进屋里,看到宝楹还立在原地,七嘴八舌地问道:
“王妃,你怎么惹到殿下了?”
“殿下从前在宫里时,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从不跟人红脸。肯定是王妃太过火了。”
“我说王妃,你可长点心吧。要不是殿下,你以为你能在这里?”
……
宝楹捂住耳朵大喊:“小帘!”
小帘忙钻进来,一屁股将白露等人挤开:“姑娘,我在呢!”
“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去!”她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是!”
小帘向来以宝楹马首是瞻,立刻走进内室收拾包袱。
白露等人也不拦着,心照不宣地互相递了个眼神,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
拿回娘家威胁谁呢,敢跟燕王殿下唱反调,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外头的雨潺潺下大了,小帘打了一把青竹伞,宝楹抱着包袱,主仆二人一路往马厩走。
等车夫套马车时,孙姑姑得了消息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