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闲送到贵妃面前。
“娘娘当心。”
宝楹惊奇地看着宗铎,他的动作太快了,又干净又利落,比街上的杂耍还要好看。
当然这份暗许里也夹杂着几分感激之情,若非他反应及时,那杯热茶就要烫到她的手了。
池贵妃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倘若燕王妃砸了敬给她的茶,无论如何她都有理由发难,可宗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反成了她自己没接稳。
她冷冷地从宗铎手中接过茶碗,让宫女把见面礼送上。
宝楹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去跟下一位妃子敬茶。
好在接下来的两位妃子都不曾为难她。
贵妃之下是郭良妃,她四十余岁的年纪,是皇长子宗钿的生母。郭家是武将世家,郭国丈领兵镇守北疆,良妃在宫中的地位自是举足轻重。
下一位是廖德妃,廖国丈与徐贤妃之父同在内阁,可因德妃诞育了二皇子宗钺和四皇子宗铠之故,地位仍旧压过贤妃一头。
最后敬到她真正的婆母徐贤妃。
贤妃四十上下的年纪,容长脸,瑞凤眼。宝楹觉得她跟宗铎长得不是很像,不过举手投足间那份矜傲倒是像了个十成十。
贤妃接了她的茶,也不喝,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垂着一双细长的凤眼打量她。
宝楹心头很忐忑,这么多娘娘里,她唯独担心贤妃不喜欢她。毕竟,贤妃才是宗铎的亲娘,跟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好半晌,贤妃方开口道:“出身低些不要紧,要紧的是认清自己几斤几两,知晓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是谁给的。若是恃宠而骄,目无下尘,可别怪本宫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这话说得不客气,令宝楹惶惑不已:方才还帮她说话的贤妃,怎么这会儿敲打起她来了?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直到从宫里出来,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她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宗铎冷眼瞧着她那坐立难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娘娘不过是在指桑骂槐罢了。”
宝楹听说不是骂她,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又眼睛亮亮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宗铎不语,转头望向马车纱窗外的街景。
她那对儿圆圆的铜铃眼,就像沉在碧清溪底的珠玉,被涤荡得澄澈透净,多少浅薄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地摊陈在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