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额。事实上,单是整座正院,负责各种杂事的宫女内侍便足有数十人之多。
孙姑姑很好说话,含笑道:“那么王妃今后看谁得用,再慢慢提拔上来。奴婢还要到前头去待客,王妃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白露她们去做。”
说着,又是盈盈一礼,莲步轻移地退下了。
宫里出来的人仪态真好啊!宝楹的目光望着孙姑姑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方慢慢移到面前的四位婢女身上。
不知为何,她直觉这四人不如孙姑姑好说话。
“那个,我想弄点东西吃,成吗?”宝楹小心翼翼地开口。
红霞朝她行了一礼:“奴婢是管饮食膳药的,王妃若要吃什么,吩咐奴婢便是。”
“要酱肘子,烧乳鸽,水晶鱼脍,还有一大碗香香软软的蒸米饭。”
宝楹很谨慎,点的都是平时吃喜酒时会上的菜。
“噗嗤——”四个婢女面色古怪地笑了一声。
四婢中为首的白露开口道:“王妃,你以为你是来吃喜酒的呢?殿下不定什么时候会过来,王妃的当务之急是卸妆沐浴,随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得了。”
红霞忍笑道:“奴婢去给王妃端一碟糕点来吧。”
宝楹很郁闷,这个白露说话时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呢!不过她是贤妃娘娘派来的人,还是不要跟她计较了。
于是她老实地任由白露三人上前给她卸下钗环,又脱掉层层叠叠的喜服,到后头的浴房里沐浴更衣。
一通折腾下来,换上了轻软的红绸寝衣,长发也披散了下来,总算舒适多了,就是肚子愈发饥饿难耐。
红霞端来一碟桃花酥,一碟水晶糕,宝楹把它们吃了个干干净净。
填饱了肚子,白露等人都退了下去,宝楹端坐在床上静候她的新郎回来。
半人高的龙凤红烛上火光摇曳轻舞,银座灯盘上渐渐淌满了烛泪,连前头的管乐笙歌都渐渐消散了。
宝楹困得倚着雕花床柱打了好几回盹,打起精神一看板壁上的西洋钟——这也是稀罕物,她从前没见过,好在那钟上标着时辰,看样子只差两刻就到亥时了。
她忍不住唤人进来:“前头的宴席还没散么?”
白露漫不经心道:“回王妃,宴席早就散了,不过殿下在书房议事,不定什么时候回来,王妃请自行安置吧。”
宝楹睁大眼睛:“什么事情这般要紧,非得大婚当夜商议的?你去把他叫回来,我要洞房。”
白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悻悻道:“王妃也太不怜恤下人了,那是殿下的安排,我们做奴婢的怎敢多嘴?”
宝楹知道这是个刁婢,也不跟她啰嗦,把她自己的陪嫁丫鬟小帘叫了进来:“小帘,你去把姑爷请回来!”
“我?”小帘吃惊地指着自己。
宝楹低头望了眼身上的红寝衣,无奈地摊开手:“总不能我去吧?”
说完,怕小帘办事不力,又招手把她叫到跟前,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啊?真的要这样说吗?”
小帘为难得直挠头,可是为了自家小姐的幸福,只好硬着头皮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