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你站在那儿作甚,快过来洗漱。”
郝大娘站在厨房门口招呼。
明漱雪勉强平住心绪,匆匆应一声好。
站着没动,后背甚至在冰冷墙面蹭了两下,企图浇灭心底的火。
火没消,但好歹没那么热了,明漱雪拍拍发烫的脸蛋,朝厨房走去。
郝大娘正在做早膳,只往她的方向短暂瞥去一眼,“水在锅里呢。”
“多谢大娘。”
这句话不知是这些天来说的第几次了,但明漱雪每次都说得格外真挚。
舀起半瓢热水,又往里掺了两瓢凉水,她将帕子浸湿,缓缓敷在脸上。
水是温的,并不能消减脸上热意,若非郝大娘在这儿看着,明漱雪甚至想把凉水往脸上浇。
心不在焉地净了面,她倒了水后去喂鸡。
出门时晏归正往外走,看到他的一瞬间,那股并未被完全压下的热意重新席卷而来,明漱雪全身发软,甚至想往他身上倒。
面红耳赤收回视线,明漱雪手忙脚乱喂鸡。
指甲掐着掌心,留下几个印记。
深深呼吸,明漱雪尽力将跑到晏归身上的神思拉回来,勉强放到眼下的事上。
可她今日实在不知怎么了,那股难言的冲动直到吃完早膳依旧存在,明漱雪无法,只得回屋。
许是没睡好,睡一觉就好了。
她这般安慰自己。
靠在门上,明漱雪呼吸粗重,摸着发烫的脸蛋,一张俊脸镌刻至脑海似的出现在眼前。
她闭上眼,双唇无声张合。
咚、咚。
听觉越发灵敏,好似有把锤子捶打着她的心脏,力度一下比一下重,难受得她拧起眉,迫不及待想要能让她舒服的东西。
阿月……
手背放在额头,明漱雪缓缓睁眼。
下一瞬,她双肩颤抖,震惊又疑惑地看着眼前人,声音发抖,“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一直都在。”
嗓音喑哑,晏归看着明漱雪,“你不舒服?”
明漱雪说不清他眼里有什么,只恍惚觉得,那宛如猎人看向猎物时极具压迫感与势在必得的目光,令她感到些微不适。
身体却仿佛瞬间兴奋起来,胸前剧烈起伏。
明漱雪羞恼咬唇,声线不稳,“有点。”
“……我睡会儿就好了。”
迈步的瞬间,双腿陡然发软,她身体踉跄,倏地跌坐在地。
“没事吧?”
晏归快步而来,扶住明漱雪双臂。
她想说没事,可被他触碰到的肌肤好似在发烫,那股火从手臂蔓延,烧至全身。
他身上却是凉的,凉得她想蹭上去。
明漱雪呼吸停滞一瞬,唇瓣微张,吐出灼热气息。
颤抖的声音微弱,细听,好似能从中听出哭腔。
“……有事。我好难受。”
“哪儿难受?”
晏归嗓子发哑。
“不知道。”
明漱雪迷茫摇头,“我浑身都难受。阿月,你、你可以帮我吗?”
晏归眸色转深,“怎么帮你?”
明漱雪抬头。
眼前的少年眼尾晕红,面色看似平静,她却敏锐地听出他并不平稳的呼吸,胸膛起伏不平,额角青筋微露,好似陷入与她相同的难受境地。
形状优美的唇微启,隐隐露出齿尖,嘴唇红润饱满,熟透了的樱桃似的,仿佛指腹轻轻触碰上去,便能陷入他的唇肉中。
鬼使神差的,明漱雪小声道:“……我能亲你吗?”
少女音量极低,话音落下后立马低头,泛着水色的双眸从眼前掠过,耳尖藏在毛茸茸的乌发间,红得宛如石榴。
晏归眸色越发深沉。
他低声道:“嗯。”
指尖掐住明漱雪的下巴,对上那双湿润迷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