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两个玉盒,元起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经历了背叛、厮杀、死亡与诀别的残破村庄。
原本宁静的院落和附近的几间土房,已在方才的战斗余波中化为废墟和瓦砾,地面坑洼,一片狼藉。
虽然在他的有意控制与保护下,战斗并未波及到远处的村民,也没有造成无辜凡人的死伤。
但家园被毁,对于这些依靠土地和房屋生存的普通人来说,同样是灭顶之灾。
若置之不理,不知会有多少家庭因此陷入绝境,甚至家破人亡。
这不是元起愿意看到的。
修士争斗,不应累及凡俗。
他略一沉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特制的传音符,注入法力,对着符箓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将其激发。
符箓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飞向天权宗的方向。
收信人,正是如今对元起敬畏有加、负责处理不少庶务的天权宗太上长老,杨光烈。
传音的内容很简单:告知他自己此刻所在的平山郡这个村庄的具体位置,言明此地因追捕邪修而发生战斗,损毁了一些民房,但未伤及百姓。
要求他立刻派人前来,妥善处理后续事宜——评估损失,赔偿村民,帮助重建房屋,并安抚人心,务必确保此地百姓生活不受太大影响,同时对外统一口径,淡化处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以天权宗在陈国的势力和资源,处理这样一处村庄的善后事宜,极为简单。
杨光烈也定然会尽心尽力办好,不敢有丝毫怠慢。
做完这件事,元起心中稍安。
天权山脉,天权宗一间僻静的静室之内。
元起与蛟无忌相对而坐。
蛟无忌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气息虽已不似最初那般萎靡,但明显能感觉出内里的虚弱。
他动用了秘法和丹药,将伤势暂时压制稳定下来,但这次所受的伤,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都极为沉重,想要完全恢复,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和大量的资源。
“蛟前辈,事情就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口径上报。”元起开门见山,将两枚复刻好的留影石推到蛟无忌面前,“夜歌风的死亡,全靠前辈正面牵制,我则伺机使用了一件师门赐予的大威力宝物,侥幸将其击杀。”
“ 夜歌墨麟与银贝珠的口供,留影石中已有记录。至于夜歌风的遗产……我们五五分成,前辈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蛟无忌心中确实极为意动。
一位元婴三层修士,尤其还是“天命教”重要棋子,其身家必然丰厚无比,其中可能还包括一些海族特有的珍宝。
若能分得一半,对他疗伤和后续修炼都大有裨益。
但他略微沉吟,还是强压下了贪念,连连摆手,语气诚恳道:“元长老,回去禀报的口径,就按商量的来,绝无问题!老蛟我必定守口如瓶。但这战利品分配……我实在是无颜分润!”
“若非元长老你以雷霆手段瞬杀此獠,我老蛟恐怕早已交代在碎星滩了,哪还有命在这里说话?我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幸,岂敢再贪图财物?这些理应全归元长老所有!”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试探与表态。
他知道元起背景深厚,手段通神,自己如今又受制于人,姿态放低些总没错。
元起却摇了摇头,神色真诚且坚决:“前辈不必如此。若非有你在前方正面牵制,吸引了夜歌风绝大部分注意力,为我创造了绝佳的出手时机,我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击杀一位元婴初期巅峰的修士。”
“所以,这战利品是你应得的一份。况且,前辈此番元气大伤,正需大量珍稀资源购买疗伤圣药、弥补本源。若一味推辞,反倒耽误了恢复,于后续行动不利。请前辈切勿再拒绝。”
见元起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