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静静地听着,同时将银贝珠的口供与之前从夜歌墨麟那里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交叉比对。
最终,他确认了这一次夜歌风、夜歌墨麟、银贝珠三人潜入小南极之地,不惜暴露、不惜袭杀镇守使与妖皇也要达成的核心目标:
并非简单的制造混乱或擒杀元起个人,这些都是为达成最终目的做得铺垫。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幽紫秘境与苍蓝秘境!
更准确地说,他们的目标,是破坏秘境核心区域某种关键的“节点”或“装置”——秘境中心的无终塔与万古碑!
至于为什么要毁坏这两样东西,银贝珠也说不出所以然。
以她在“天命教”中的层级,还不足以知晓如此核心的机密。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她、夜歌墨麟乃至夜歌风,都清楚这绝对是一件关乎重大,甚至可能影响深远的事情。
因为来自“天命教”上层的命令,冷酷而决绝,不容任何质疑和退缩:
“不计代价,不惜一切,务必摧毁小南极之地幽紫、苍蓝两处秘境内的无终塔与万古碑!即便身死道消,神魂俱灭,也要在临死前完成破坏!”
银贝珠的价值已经榨取干净,所有情报都已记录。
对于这些丧心病狂、意图制造大祸的“天命教”余孽,元起没有任何留手的理由。
他眼神冰冷,没有再多看地上那因痛苦而蜷缩、意识模糊的银贝珠一眼。
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凝练无比的赤红指风,如同精准的红色闪电,瞬间洞穿了银贝珠的心口,彻底断绝了她最后一丝生机。
银贝珠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僵直。
她那双曾经美丽、后来充满怨毒与疯狂、此刻却只剩下麻木与空洞的眼睛,在生命流逝的最后时刻,似乎掠过了一瞬间的恐惧、一丝解脱、一点茫然,最终化为彻底的灰暗,失去了所有光彩。
这位曾经的“珊瑚礁林”圣女,因仇恨与诱惑而堕入邪道,最终也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到了尽头。
解决了银贝珠,元起平静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相互搀扶着、勉强坐起的银贝泓夫妇。
两人没有回避元起的目光,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挣扎,只剩下一种坦然与决绝。
他们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银贝泓颤抖着手,将自己和妻子身上的储物戒、随身佩戴的法宝玉佩、甚至几件品质不错的法袍饰物,所有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一件件取下,用法力托着,缓缓送到了元起身前。
做完这一切,两人挣扎着,以重伤之躯,向着元起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次磕下,额头都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镇守使大人,”银贝泓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带着深深的悔恨与恳求,“我夫妇二人,识人不明,助纣为虐,犯下大错,死不足惜!我们……不求大人宽恕。只求大人……看在今日我们夫妇未曾真正背叛、且已将功赎罪的份上,莫要因此事……牵连我们那本就风雨飘摇的‘珊瑚礁林’部落!所有的罪责,我们一力承担!求大人……开恩!”
银贝汐也抬起泪眼,无声地祈求着。
元起没有阻止他们磕头,也没有立刻去接那些财物。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他们说完。
“你们放心。”元起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但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与承诺的份量,“答应过你们的事情,我元起说到做到。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上报——是你们协助追查,并最终与叛徒银贝珠同归于尽。你们是清白的,是部落的忠烈。”
他顿了顿,看向那悬浮在身前的几枚储物戒和那枚光华略显黯淡的“沧海月明珠”,继续道:“你们的遗物,以及这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