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出去。我和圣子单独有话要说。”夜歌风长老对着银贝沧澜三人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我与圣子前来你们部落之事,必须严格保密,不得泄露分毫。万一……此事后续有变故,也不至于让我‘暗流礁’面上太难看。”
“是,风道友放心。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银贝沧澜对此没有异议。他正需要有些话私下交代银贝泓夫妇,也需要尽快安排一下自己离开后部落的应急事务。
待到银贝沧澜带着银贝泓、银贝汐躬身退出议事大厅,厚重的贝壳大门缓缓关闭。
夜歌风长老抬手打出数道法诀,一层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隔音结界瞬间将整个大厅笼罩,隔绝了内外一切声音与神识探查。
结界布下的刹那,议事大厅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夜歌墨麟与夜歌风两人脸上,方才那些清晰的担心、焦急、愤怒、倨傲、无奈……等等一系列复杂而逼真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两双深邃、冷漠、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
此刻的两人,与方才那“情深义重、心急如焚的圣子”和“威严护短、顾虑重重的长老”形象,判若两人!
“风长老,”夜歌墨麟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又仿佛在平静的深潭下隐藏着暗流,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彷徨、迷茫,甚至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的惶恐,“你说……我们这一次,能过了这一关吗?”
夜歌风长老走到窗边,背对着夜歌墨麟,望着外面游弋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深海小鱼,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只凭我们两人,此去人族之地,干那件事,无异于……”夜歌墨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力,“……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夜歌风骤然转身,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冰锥,直视着夜歌墨麟,“你是忘了你的圣子之位是怎么来的了?忘了你这一身远超同阶的金丹圆满的修为,是怎么在短短数十年间达到的了?”
“还有我……又凭什么以五品金丹顺利跻身元婴境,而且比其他强于我的人还走得快一些?”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击在夜歌墨麟的心头:“他们的东西,有这么好拿吗?你以为……他们是在做慈善?”
夜歌墨麟脸色微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