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墨麟脸色微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夜歌风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带着一种看透命运的冷酷:“此去,固然是九死一生,危机四伏。但若是不去……那就是十死无生,绝无幸理!”
“你我都清楚他们的手段,更清楚我们这些年,暗地里都为他们做了什么。那些事,一旦暴露,不用他们动手,海族……也绝不会饶了我们。”
他走到夜歌墨麟面前,拍了拍这位年轻圣子的肩膀,动作看似安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所以,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幸好,我们也不是全无准备。凭借这些布置,全身而退、苟活下去的机会,还是有一些的。”
“行了,”夜歌风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话语从未说过,“别想这么多无用的。多想无益,只会乱了自己心神。办正事吧。”
夜歌墨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全部压下去,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他知道风长老说得对,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也没有时间沉溺于恐惧。
不再多言,夜歌墨麟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仿佛由某种黑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奇异海螺。
他对着海螺,以某种特殊的韵律和语言,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是在联系远在‘暗流礁’部落的派系长老,请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草拟出一份正式的“跨境寻人协查信函”,交给族长定夺。
有了结果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分别递交给小南极之地背后的人族霸主“乾元山”,以及邻近的妖族势力“霸天真君府”。
然而,在交代协查人员名单时,夜歌墨麟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地吐出三个名字:
“银贝沧澜,银贝泓,银贝汐。”
信函上,申请入境协助搜寻的“正当理由”当事人,只有这三位来自‘珊瑚礁林’部落的成员。
至于夜歌墨麟和夜歌风……仿佛从未计划要正式踏上人族的土地。
做完这一切,夜歌墨麟收起海螺,与夜歌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冷静与深沉,方才那一丝泄露的彷徨与惶恐,已被彻底掩藏。
“走吧,”夜歌风撤去隔音结界,“你去‘催促’一下他们,我去办好最后一点小事。让他们尽快‘安排’好部落事务,然后……出发了。”
在离海岸线约一千五百里的地方,夜歌风抬手示意,一行人停了下来。幽暗的海水中,已经能感受到上方透下的、属于陆地方向的微弱光线变化。
“我与沧澜道友,不能再往前走了。”夜歌风的声音在海水中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看向面露不解的夜歌墨麟和银贝沧澜,解释道:“‘海陆之约’这些年确实有所松弛,但那主要是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而言。”
“对于元婴期及以上存在的监管,无论是我海族进入陆地,还是人、妖两族深入我海域,都从未真正松懈过。”
夜歌风指向陆地的方向:“人族与妖族,在离海岸线约两千里处,便布设有特殊的大阵与监测手段,能够精准锁定未经报备而踏入此范围的海族元婴修士。”
“一旦被锁定,且无正当理由提前说明,迎接的往往是雷霆手段,格杀勿论,以此彰显规矩与威慑。反之亦然,元婴期以上的人族修士,或四阶以上的妖王,若无许可贸然深入我海域超过两千里,同样会触发我海族的警戒与反击机制。”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夜歌墨麟立刻表现出焦急与不耐,目光望向近在咫尺又仿佛遥不可及的陆地。
夜歌风安抚道:“墨麟稍安勿躁。我族发出的‘跨境寻人协查信函’已然送出,我们所处的这片‘黑石海礁区’坐标也已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