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不再多言,示意二人在静室稍候,自己则转身走了出去。
静室外,银贝墨林、银贝澜等六名年轻海族正忐忑不安地等候着。
元起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将六人分别带到不同的隔间,以强大的神识与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问询,一一单独问话。
过程并不复杂,元起主要确认了“圣女银贝珠叛离”、“带走沧海月明珠”、“部落为此派遣多人搜寻”这几件核心事宜。
这些年轻海族虽对具体细节和部落更深层的考量未必完全知晓,但在元起面前,他们那点修为和心志根本无法隐藏或撒谎,所答内容与银贝泓夫妇所言基本吻合,尤其在关键点上并无矛盾之处。
问询完毕,元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事情的大体脉络已然清晰。
他再次回到静室,在银贝泓夫妇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情况我已基本了解。”
“现在,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们这么多人,在陆地上是如何追踪你们那位圣女的具体行踪的?茫茫人海,仅凭感应,恐怕不易吧。”
银贝泓见元起归来后神色更为平和,心中稍安,知道对方已基本采信。
闻言,他立刻解释道:“元道友所虑甚是。若仅凭我等与圣女的个人感应,或是‘沧海月明珠’本身的微弱波动,在陆地上确实如同大海捞针。”
他略一沉吟,组织语言道:“我们追踪的依凭,主要有两点。”
“其一,是‘血脉共鸣术’。圣女银贝珠身负部落嫡系纯净血脉,她所修炼的《碧波真诀》亦是我族核心传承。”
“我等长老及部分精锐族人,皆修有与之配套的秘术。在一定范围内,尤其是她动用《碧波真诀》之力,或是情绪剧烈波动、身受重伤时,我们可以通过燃烧精血或借助特定法器,大致感应到其方位。”
“但这种感应颇为模糊,只能指向一个大致区域,且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效果越差。我们之所以分散成数支小队在沿海行动,正是为了扩大这种模糊感应的覆盖范围。”
“其二,”银贝泓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便是借助‘沧海月明珠’本身的一个不算特性的‘特性’。此珠在纯化、增幅水灵之气的同时,若长时间暴露在并非深海环境的陆地上,尤其是灵气相对稀薄或驳杂之地,其自身精纯的水灵本源会与周围环境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持续的‘排异波动’。”
“这种波动寻常修士极难察觉,但对于长期接触此珠、或修炼同源功法的我们来说,若在较近距离内,配合专门的‘寻波盘’法器,便能捕捉到一丝痕迹。只是这种波动极其微弱,且容易被其他强烈的水灵气场所干扰或掩盖,因此追踪起来也是时断时续,困难重重。”
他看向元起,语气诚恳:“不瞒道友,我们登岸已有月余,虽锁定圣女最后消失的大致方位就在这‘小南极之地’沿海某处,但具体行踪始终难以精确捕捉。她似乎也有所警觉,刻意隐藏了自身气息与宝珠波动。我们分散搜寻,也是无奈之举,希望能撞运气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或是……她可能接触过的人与事。”
“正因追踪艰难,”银贝汐轻声补充道,“若元道友愿意,或可吩咐麾下人族势力,帮忙留意沿海一带是否有异常水灵气波动,或是近期有无形迹可疑、身怀精纯水属性宝物的陌生女子出现。”
“这对道友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部落而言,却是莫大帮助。当然,若能因此寻得线索,我部落必有重谢。”
两人将追踪方式与困难坦诚相告,并将寻求人族协助的意图也委婉提出,姿态放得很低。
他们明白,能否得到这位镇守使的默许乃至帮助,或许才是他们能否顺利完成使命的关键。
元起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