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贝泓与身旁的道侣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与无奈。事到如今,隐瞒已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复杂:“元道友,我们……是在找人。”
“找人?”元起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些许讶异,“你们海族大费周章,出动如此多人手潜入上岸,就是为了找人?找什么人?是我们人族修士,还是你们海族?总不会是妖族吧?”
“元道友说笑了。”银贝泓连忙补充道,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找的,是我们海族,确切地说,是我们‘珊瑚礁林’部落的自己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她……带走了一件对我们部落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我们必须找到她,取回那件宝物。那件东西……关系到我部落的生死存亡,或者说,未来的希望。”
“哦?此人是谁?带走的又是什么?”元起追问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银贝泓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是我部落的当代圣女——银贝珠。”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不解:“她不知为何,于半年前独自一人秘密离开了部落,同时带走了部落传承至宝——‘沧海月明珠’。”
“沧海月明珠?”元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等待对方解释。
“此珠并非攻击或防御之宝,”银贝汐轻声接口,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它是我部落先祖,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化前,以其毕生修为与对水之法则的感悟,结合一处深海月华灵眼,耗费百年心血凝练而成的传承信物与本源之宝。”
“此珠本身并无直接杀伤力,但它能汇聚、纯化、增幅一定范围内的水灵之气,更能与修炼我部落核心功法《碧波真诀》的族人产生共鸣,辅助修炼,甚至……在特定条件下,指引部落找到隐藏的深海灵脉或上古水府遗迹。”
“它是我部落凝聚力与延续性的象征,更是我们在贫瘠近海维持修炼、寻找复兴机缘的最大倚仗。”
银贝泓补充道,声音沙哑:“银贝珠身为圣女,本应是守护此宝、引领部落之人。可她……却带着宝珠不告而别,消失无踪。我们倾尽全力,才根据宝珠与我部落功法之间那微弱的感应,一路追寻到了这片靠近西南之地的海域。”
“我们的人分散上岸,就是为了在沿海区域细细搜寻她的踪迹,以及……‘沧海月明珠’可能散发的特殊波动。”
他抬起头,看向元起,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元道友,这便是我们冒昧登陆的全部缘由。我们绝无危害人族之意,仅仅是为了寻回族中叛逆与至宝,关乎部落存续。还望道友……能够体谅。”
静室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元起指节轻叩桌面,心中快速思量着银贝泓方才所言。从逻辑上看,这番说辞似乎并无明显破绽——部落圣女的背叛、传承至宝的遗失、关乎存续的追寻,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但他心中那股隐约的怪异感并未完全消散,总觉得事情或许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不过,眼下并非深究细节之时。他收敛思绪,抬眼看向对面二人,直接开口道:“泓道友,恕我无礼。我虽相信二位大致所言,但细节真伪,仅凭言语,实难分辨。问心符一类手段,对二位这等心志坚定的金丹圆满修士,效果恐怕也有限。”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为求稳妥,还望二位能以道途为准,立下誓言,证明方才所言关于登陆目的、圣女银贝珠及‘沧海月明珠’之事,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如此,我方能彻底信服,并考虑如何处置后续事宜。”
银贝泓:“……”
银贝汐:“……”
两人闻言,皆是一怔,脸上表情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