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便托住了他,让他无法跪倒。
江冲身体一僵,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改为深深地、几乎弯成九十度的躬身大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紧张:
“属下江冲,拜见镇守使大人!属下来迟,未能远迎大人法驾,还请大人恕罪!”
此言一出,整个传送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看姿态卑微到极点的江冲太上长老,又看看神情淡然的元起,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江太上长老刚刚想跪拜第一长老元起?!还被阻止了?!现在更是以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惶恐的姿态,称呼第一长老为镇守使大人?!
镇守使?!那是什么?听起来就比太上长老厉害得多啊!
第一长老不是刚出关吗?不是刚成金丹吗?怎么就成了让江太上长老都如此敬畏的“镇守使”了?
无数个问号在众人心中炸开。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出现了幻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魔幻!
就算第一长老天纵奇才,十几年成就金丹,也不至于让这位来历不凡、平时颇有威严的江冲太上长老,做出如此近乎卑微的姿态吧?!
作为当事人的江冲,心中此刻正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是真想跪下去,结结实实地磕一个头!
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稍微安稳一些。
虽然之前元辰宇已经明确告诉他,元起不追究他受王欣雨指使、刁难李素明(元起)那件事了。
但是!那时候的元起,还只是筑基修士!
如今呢?元起已然是金丹修士!而且是乾元山第七圣子,是小南极之地名正言顺、手握生杀大权的镇守使!
筑基修士的元起不计较,不代表成为圣子、镇守使的元起不计较啊!
身份地位的巨大转变,心态也可能随之变化!
更重要的是,以元起如今的身份和权柄,就算真的看他不顺眼,当场一掌把他毙了,也完全在“便宜行事”之内!
事后乾元山和落枫宗恐怕都不会多说什么!
这种巨大的身份落差和潜在的生命威胁,让江冲如何能不恐惧?如何能不表现得恭顺至极?
元起看着江冲那诚惶诚恐、近乎失态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过去的事情,过去便是过去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如今是落枫宗的太上长老,当有些体统。此地,并非说话之处。”
他倒不是在意江冲个人的面子,而是考虑到自己的父亲元辰宇、师叔祖宋澜婉,同样也是宗门的太上长老。
若是让江冲在此地当众向自己跪拜,传扬出去,不仅江冲颜面扫地,连带着元辰宇和宋澜婉的威望也会受到影响,显得落枫宗太上长老在“镇守使”面前毫无尊严。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江冲闻言,心中稍安,连忙应道:“是!是!镇守使大人教训的是!属下属下这就带您去议事偏殿!您回来的消息,属下已经通知了元兄和宋道友,他们应该很快便会赶来。”
“好。”元起点点头,目光却并未立刻移开,而是转向了传送大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位故人。他穿着普通的内门弟子服饰,修为在筑基中期,面容比记忆中成熟稳重了许多,此刻正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有震惊,有欣喜,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感慨。
正是当年一起喝酒吹牛的故人——徐浩天。
元起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对着那个角落点了点头,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