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虽说这秀姨母在这几天帮了他们不少忙,但一码归一码,有些事儿还是要说清楚的,特别是关于钱财的问题,更要说清楚。
想到这儿,赵显玉扔下巾子就往屋子里走。
没一会儿手里就捏着两锭银元宝来,这些原本是要孝敬埋在棺材里的张昭妹的。
但帮他还债又怎么不算是孝敬给他了呢,兜兜转转还是给他花了。
“我明日拿着纸笔挨家挨户去记起来,再交给村长还给她们,你说怎么样?”
赵显玉盯着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巾子在水桶里晃动,掀起一小片波澜来。
“我都成,有村长在她们也不敢谎报太多。”
她也跟着点点头,在这一点上也算是心有灵犀,小阳村村民也是热心质朴,但是触及到钱财问题就似要亲姊妹明算账了,难保也还有些无赖想趁此机会多拿一些。
她虽有钱,但也不愿意做那冤大头,她们把她堵在棺材前要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呢。
“好了,我去给你拧水。”
宁檀玉将浴桶抱进屋子里,为她扯上一块帘子用来遮挡,又怕她被蚊虫叮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把艾草拴在门上。
听着屋内淅淅沥沥的水声,宁檀玉站在门口耳根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干脆拿起撮箕去扫地,除了扬起的一阵灰让他咳嗽的两声,耳边还不住的回荡着那声音。
屋里头的赵显玉也犯了难,沐浴完身上是舒坦了,可这里只有一间房,床还小的不像话,晚上该睡哪?
总不能两人挤在一起睡吧,倒也不是没睡过,但她总觉得怪怪的。
外头却忽然传来声音。
“好了么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