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你看见没,那胳膊上青青紫紫的,哪里是去过好日子的,分明是去受罪的!”
刘姨母说的义愤填膺,到了最后似乎受苦的就是他,扯着他上看下看。
“玉娘从前在书院里读书,抽不出空闲回来,这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出了这档子事儿,放心吧,我与玉娘在官府登记过的,自然是正室。”
想到这儿宁檀玉微微一笑。
刘姨母一见这哪里还会不明白,面前这小子分明是对他妻主情根深种,两人若是相情相悦就好,若不是就怕连看相厌。
她目光落向那个挂着浅浅笑意的女子,像是个老实的。
村里人虽然都对那张昭妹颇为厌恶,但对宁檀玉这个可怜的孤儿都很是照顾。
那张昭妹不做人,大冷天的叫十岁的小儿为他去镇上打酒,若不是她家那口子恰巧有点事儿要去镇上,只怕那小儿早在十年前就命丧雪地了。
“我听说昨儿个王儿那一群人将你那妻主围住要债呢,对你可有什么影响吗?”
说起这事儿她心里就恼怒,乡里乡亲的,人都死了,管他的妻主要债算什么个事儿。
好在那女郎是个老实的,换作旁人,怕早就一纸休书让他归家了。
“什么事儿?”
宁檀玉的目光从那青白的蒜肉中抬起。
刘婶儿叹一口气:“就你晕倒那一会儿,王儿带着一群人找你那妻主要债呢,要我说,那债就不该你还,你阿爹阿母从前攒的那些不都是给他张昭妹花了,你也没享过他半分福,这都是村里人看的着的,她指定是看你那妻主穿着富贵,想要回一点儿是一点儿……”
“要我说那张昭妹这时候死了也好,免得因为他让你在你那妻主面前抬不起头来……”
面前的姨母嘴巴一张一合,宁檀玉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明明从前他的情况赵显玉都一清二楚,甚至他恨不得把自己说的再惨一些,可现在为什么知道赵显玉知道了这些他会那么羞耻呢。
他气血上涌,又觉得这股气来的莫名其妙,他只能将气撒在那白嫩的蒜肉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赵显玉在的桌子,却见赵显玉与身旁的姨母笑意盈盈,他却突然想起来那位姨母昨天也在赵显玉身旁。
她是不是也在要债呢?
想到这儿,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印满指痕的白蒜放在桌子上,径直走到赵显玉跟前。
“巧慧姨母,我与玉娘有些话要说,烦请您回避一下。”
尽管他心头如火烧,可面色依旧平静。
那名唤巧慧的女子见状急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的他从未见过的谄媚的笑。
一旁其她的姨母也都齐齐站起来。
“你们聊着,我去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宁檀玉听了心头嗤笑,这群人什么时候给过他这样好的脸色,但面上还是乖巧的称好。
“这小子去县里呆了几天,说话都文绉绉的,还烦请……哈哈哈哈。”
背影愈发的远了,可宁檀玉还是听到那调侃的女声,他也不在意,寻了赵显玉身旁的位置坐下。
“王姨母同你要债了?”
赵显玉出神地盯着桌面上蜿蜒的纹路,看起来这桌子已经很老了,上面已经充满的岁月的纹路,就连桌腿也断了一块儿,用碎砖头撑起来。
“你知道了?”她话语平静,就像这儿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值当与他说,连头也没抬。
宁檀玉却突然就像被扇了一巴掌似的,面颊通红,那股火气也随着她的话散去。
“你什么不予我说,我每月都给他送钱,怎么可能还欠那么多?”更遑论他走前给秀姨母送了十两银子。
怎么还会被堵在灵堂里要债呢?
“我走前那给秀姨母送了十两银,叫她好好看顾这院子,她没同你说?他加大声音,有些离的近的抬起头来竖起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