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说些什么,只好甩甩袖子出门回家去了。
这会儿堂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宁檀玉动一动酸麻的大腿,却不想赵显玉睡眠浅,这么一动她迷迷糊糊的也清醒过来。
“天快亮了,我怎么睡着了?”
许是刚睡醒,赵显玉声音略微嘶哑,却又带着一丝丝甜意。
“你没睡一会儿,不碍事的。”他微微向旁边挪上一步。
赵显玉急急忙忙站起身来,却因为跪的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儿站不稳,好在宁檀玉眼疾手快扶上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姨母们都起了?”她环视一圈,这才发现堂屋里只有他们二人。
心中暗道不好,她刚才睡着的样子指定给她们瞧见了,会不会在心里觉得她没礼数?
“刚起,比你早不了一会儿。”看出她在想什么,他轻声安抚。
顺着她的胳膊也站起身来,经过一晚上的烧灼,堂屋里满是那香甜的香烛和烧焦的味儿。
两人随意打理一番便出了堂屋门,有些来的早的在厨房里用水洗昨晚留下来的锅碗瓢盆,还有那胆子大的在杀养在大木盆里的鱼。
鲜红的血水混杂着内脏流了一地。
赵显玉脚上穿的那是那双青色的绣鞋,不是她不想换,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和时间。
昨天他俩一回来就被拉去哭丧,急匆匆吃完晚膳又得去守灵,就连洗漱也只能用巾子匆匆忙忙擦把脸。
就连巾子都是那秀姨母借给她用的。
“醒了?你家里人什么时候来啊,要不要专门预留一桌子席面?”有个高瘦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上衫和黑色的裤子对着他们道。
虽然是看着两人,实际上是在冲赵显玉说。
“正午吧!不必留了,我阿爹做完马车后就吃不下了。”她尝试着大声回复。
“行!”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赵显玉转过身子,却见宁檀玉一瞬不移的盯着她。
赵显玉面上臊的通红,她阿爹哪里是做了马车吃不下饭,她是怕阿爹嫌弃这里脏乱,不肯下筷子,到时候还是她跟宁檀玉没脸,干脆不做他的份儿。
寻思着找人去镇上酒楼订一桌子回来,到时候里子面子都有了。
“玉娘,真是难为你了。”
“你这是说什么呢,咱们妻夫本是一体,我阿爹那人你也是知道的,虽然寡叔以前那档子事,但毕竟是葬礼,能体面些就体面些。”
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宁檀玉也配合的贴过身子来听她说话。
“你们俩口子还怪恩爱哩,小玉啊,来帮姨母剥剥蒜!”不远处那刘姨母见他俩这样只以为他俩恩爱。
脸上笑眯眯地冲他招手,没有半分葬礼该有的悲伤感。
“来了!”
刘姨母跟她夫郎在他幼时很照顾他,常叫他去家里吃饭,是以,宁檀玉面上一派乖顺。
赵显玉这边也被几位姨母拉去说话,那桌上还有几位二十来岁的女郎。
“小玉,你跟姨母说实话,你那妻主是个什么来头,斯斯文文的,身上穿戴的那秀儿闺女说了,那可不便宜!”
刘姨母手上剥着蒜,目光扫过那略显拘谨的女子,在她手腕上停留半秒。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你在她家没受啥委屈吧?”
刘姨母与宁檀玉的阿母早年间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裙子,是以对好友的遗孤也略加照拂。
可谁知道有一天那该死张昭妹说他攀上了县里的富贵人家,嫁到人家家里享福去了,说给了足足十两金的聘礼。
十两金足够小阳村全村上下老老少少一年的用度了,村里人对那张昭妹多有恭维,她却是不信的。
旁敲侧击的好几回,平日里跟漏斗似的,这回不论她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了。
“你跟姨母说实话,你嫁到她家是正室吧!别跟那旬儿似的,嫁到人家家里做小,去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