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送昭妹一程,他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我们闹这一出,这镯子你自个儿就收着吧!”
秀姨母将镯子塞回去,又看向各个面带不岔的乡亲们。
“大家伙给我个面子,这昭美刚死,乡里乡亲的何必呢,为子孙们积攒些阴德,这事儿等昭妹下葬后再说吧!王儿,你那时候被狗追着咬还是那昭妹替你赶走的呢,你说呢?”
秀姨母点出亲妹妹的名字来,王姨母看着自家阿姐的样子,心道哪里是替她赶狗啊,分明是那张昭妹为了吃狗肉,拿那石头生生给那狗砸死了。
那鲜血迸飞的画面,她现在想起来还都阵阵作呕。
但这些她是万万不敢说的,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又不甘心到手的镯子飞了。
她目光死死盯着那温润的玉,好家伙,一百两银子都够她家宝妮儿盖房子娶夫郎养娃娃还有剩的。
“我阿姐说的对,大家伙儿就等上两天,难不成这书生还能跑了?”王姨母还是附和道,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她这话说的漂亮,这是叮嘱着这些人看好她,在还完银钱之前不能让她跑了。
赵显玉自然听的懂“大家不必忧心,我与檀郎要在这小阳村住上些时日,必定在下葬之前把这银钱还给大家。”
赵显玉冲着人群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又冲这秀姨母单独行了一个,感谢她在这时候愿意维护他们。
庄户人家哪里见过这个,一时间气焰都消散了不少。
有些机灵的见她的模样眼睛咕溜咕溜的转,这女郎举手投足的气度和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户,又是个读书人再加上一等!
怕惹上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那大阳村教书的秀才他们见了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更别说面前这个了。
有些人后知后觉的涌上一股后怕,有些人则心里沾沾自喜能拿到沉积多年的烂账。
秀姨母见此情形叹一口气,出门去外头招待客人。
“玉娘……”
赵显玉闻声回头
明暗交界处,宁檀玉一身白衣,扶着墙壁站在黑暗中,教人看不清神色。
只有那苍白的过分的手上浮现出青色的脉络,在这一阵喧闹中显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