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那王姨母又问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些急切。
“王儿,你这是干什么呐!”秀姨母呵斥道。
她家男人不舒服,家里的娃儿吓到了才刚哄睡,这才得闲来隔壁看看,却不想一进来就看见一群人把小玉那妻主团团围住。
好歹也是客人。
“阿姐来啦!刚好小玉他妻主也在,那昭妹欠了我们这么多钱,他现在人死了该谁还?那自然是小玉,那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娶了我们小玉,那昭妹欠的钱是不是该你还?”
王姨母一改那热情和善的模样,沉下脸,脸上面无表情想做出一幅凶狠的模样,却一时把握不好力度,在赵显玉看来就像那后院里饿极了了狗儿,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赵显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连忙开口:“先把这葬礼办完我们再说成不成!”
她好声好气道,实在是不想在这种场合惊扰了亡灵,且不管他那叔叔生前是多混账的人,人死如灯灭,作为小辈也该尽量让这场葬礼不说风风光光,也该尽善尽美。
“那钱我必然会还,只恳求各位先让这亡者下葬后再说。”赵显玉对着秀娘微微躬身。
她带过来的箱子已经被放到卧房里,身上的现钱已经全部付给酒楼和买了那副棺材,剩下的全在那箱子里头。
她深知,此时不能当着这群人的面打开那箱子,不然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来。
人性在那一箱子财宝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秀娘看着围成一圈的同村们,她摆摆手,王姨母往后退上一步,紧跟着汪姨母一圈的女人们也后退上一步,见女人们退了,有些不情愿的小声嘀咕两句,却也跟随着她们的动作。
赵显玉轻舒一口气。
“妹儿,我们也不知道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县里的怕是不懂,前几日夜里头下了冰雹,庄稼苗子都砸死了大半,若不是实在是没办法,这不会在这种日子里管你要帐,你说是也不是?”
秀姨母说的有理有据,赵显玉深知那场冰雹对庄户人家带来的灾害,她无法不认同。
“晓得了,等到寡叔下葬后我便会挨家挨户去还清银钱,绝不拖欠。”
赵显玉明白她们的意思,每个人家里都有几张嘴要吃饭,宁二死了,都怕这账烂了,她的出现,自然成了溺水人的浮木,都想紧紧抓住。
“还是小玉会挑妻主,他那死鬼爹就不成……”王姨母见压在自己心头几年的烂账有了着落,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看她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不缺银钱的,脸上高兴起来,下意识就去恭维。
话音刚落就见自家阿姐狠狠地瞪着她,她连忙闭嘴。
虽然他们这些人为了银钱能堵着赵显玉要帐,有些话却是不能对她说的。
“那你得给我们个凭证吧,你万一跑了呢?”身材粗大的男人道,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幼童,一双漆黑的水灵灵的眼睛咕溜咕溜得跟着她转。
“是啊,你万一跑了呢?”
“秀姨母,你得想个办法!”
“不成,现在就得给我!”
这一群人得到了启发,七嘴八舌道,刚刚才和缓的气氛又有凝固的趋势。
赵显玉轻叹一口气,娶下手腕上的玉镯。
“这镯子水头好,能卖个百两,到时候我拿着欠你们的银钱去赎它回来成不成?”
她说的是百两,其实这镯子至少得百两金,这么说是因为想混淆他们的概念,以免又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她将镯子递向秀姨母,这位娘子虽然长相外形都不出挑,但她眉眼精明,看起来这些人隐隐以她为主。
秀娘看着递过来的玉镯,她虽然是个庄户人家,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这镯子的颜色水头儿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凡品。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小玉还躺在里头呢,大家乡里乡亲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