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玉却是听懂了,她心里一阵发寒,却还是站直身子。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阿爹联合着秦夫子给她下了这个套。
她很想堆起笑,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扯了两下还是很僵硬,干脆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阿姐,你出去吧,让我与……赵娘子单独说两句。”一直站在沈秀之身后的男人开口。
说起称呼来他斟酌半秒,不想因为称呼让赵显玉对他产生抗拒心理。
沈秀之犹犹豫豫,想说未出嫁的郎君与女郎待在一起于礼不合,却见弟弟眼底暗含威胁,她无可奈何,轻叹一口气后便转身离去。
赵显玉在心中微慌,她向来恪守礼节,从未与独身男子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过。
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愿与沈良之对上眼。。
她此时还觉得沈良之与她一样,都是这场诡异婚事的受害者,却没想沈良之一开口就将她砸了个稀碎。
“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为何不愿娶我?”他微微歪着头直言,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疑惑。
他来之前特地打扮过,他长相偏艳丽,穿着一身浅金色的大袍,还有腰间的金铛,更衬他的风华。
这一番动作做下来显得无害又美丽,如果是个平常女郎早早便对他一见倾心,再不济也是颇有好感。
可赵显玉哪里敢看他,直到这句话出口才直愣愣地盯着他。
眼里满是惊讶,慌张,彷徨,却独独没有他想要的惊艳。
他心中微微失落,却又安慰自己,她不过是年岁渐长,忘了许多事罢了。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家中已有夫郎,你不知道么?”赵显玉义正言辞的开口。
语气却掷地有声,似乎是想以此来唤回他的理智。
“我予你做小都不愿?”他上前一步。
“你阿爹聘礼都抬到我家了,你这会子说不娶我,你让我如何自处?”
忽的眼角又渗出几滴晶莹来,鼻尖也微微泛红,实在是好看的紧。
赵显玉捏了捏手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那我阿爹的意思,我从未答应过……”她辩解道。
况且聘礼的事她是半点不知情,更没想到阿爹竟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成事。
见面前的郎君摇摇欲坠的模样,赵显玉一时有些不忍。
她开口解释:“这事儿不足以为外人道,只有你我两家知晓,退婚之后半点风声也传不出去的,你莫要担心”。
男儿家名声是最重要的,若是传出他要与她做小的传闻,以后便不好再许人家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如今入了你家的门,你难不成要将我赶走?”沈良之泪眼朦胧,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
她不过离家半日,怎么就入了她家的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入了我家的门?”赵显玉愣愣追问,似乎还没理解他的意思。
直觉告诉她她阿爹瞒着她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儿。
“公爹昨夜就让人一顶小轿将我抬入了赵家,就住宝珠阁旁的玉兰阁……还有你的花儿很漂亮。”
沈良之一脸柔和,仿佛对于一顶小轿匆匆忙忙将他抬入的赵府的行为没有半分不满。
可若是真的不在意,也不会如此急切的要见她一面了。
想起昨夜的屈辱和周源的高高在上,连带着这个罪魁祸首他也恨得牙痒痒,刚一晨起就鼓动周淮南让他早日与赵显玉见上一面。
这才有了这一出好戏。
赵显玉呆若木鸡,她的好阿爹见她实在是不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给抬进来了?
若不是昨晚的雨太大,她也不至于半分动静也听不到。
她凝了凝神,面色严肃道:“此事全是我阿爹的手笔,不论是郎君想要什么赔礼,不妨说出来,显玉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沈良之上扬的嘴角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