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创办了鹤善书院,在这吴阳县里开了四十年,很受敬重。
话音刚落,原本闹哄哄的学子纷纷安静下来,在她们心里院长的分量与她们母父无异。
赵显玉盯着台上的几位夫子和院长,数来数去也没见多出来一个,不禁疑惑,不是说有来讲课的夫子么?怎么还不见踪影?
小马扎坐的有些累,再加上她本身也长得高,坐久了膝盖和背弓有些酸痛。
想动一动脚脖子,又觉得同窗们都正襟危坐,未免有些不雅,不想到这个时候还如此显眼,便强忍着。
又等了半刻钟有余才从那大树背后走出来一个人影。
看起来六十左右,头发花白却神采奕奕,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袍,特别是那走路的步伐,要说是五十出头也有人信。
赵显玉直到现在才发现那儿有块黑布。
她收回眼,专心去看那闻名的老太傅。
院长急忙谄媚的迎上去,赵显玉忽而莫名有些不适,胸口闷闷的,叫人喘不上来气。
那样的神态,微弓着背的角度,说话的语气,仿佛与记忆里的某一个片段重叠。
她看着院长谄媚的姿态,忽而想起当年那小夫子也是被奴仆簇拥着,台下是机械的掌声,而后……
“欢迎您大驾光临”
欢迎女郎大驾光临。
“这是我们书院请来的临时夫子,也是我们告老还乡的太傅大人。”
“这是我们整个书院的荣幸。”
这是我们整个庄子的荣幸。
“来,让我们热烈欢迎她”
让我们热烈欢迎女郎。
砰!
赵显玉眼前一黑,竟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耳边的惊呼声,喧闹声,还有那巨大翠绿的树冠,亮闪闪的星星,黯淡的月亮。
最后印在眼里的面孔与当年重合,她再也坚持不住闭上眼。
好像又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