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一寸的凝固,明明身上已经被火烤的暖烘烘的,金华润却觉得如坠冰窖。
她想站起身来,向她下跪,哭诉,哀求。
可那仅剩的勇气就像是一块冰,在炭盆旁慢慢化成了水,再到最后消失不见,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她将哀求的目光递向刘槐兰,希望她能开口为她说上两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刘槐兰嘴角杨起一个讥讽的笑,转瞬即逝,只留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一刻她几乎要瘫倒在地,刘槐兰眼疾手快的扶她一把,才不至于让她更加难堪。
她前天晚上就想来道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怎么也无法再往前一步。
如果当时早一些说,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金华润心里悔恨交加还伴随着惶惶不安。
这下完了,全完了。
这一头还彷徨着,赵显玉的目光却紧紧盯着策论,完全没注意到她们俩的心思。
她细细琢磨,却发现前头虽有些粗糙,但有些想法也与她不谋而合。
短短几页纸她看了半个时辰,等再抬起头时却见那金凤凰泪眼婆娑的。
她将装订好的纸递回去,又好心得借了她一张帕子。
“是抄的我二月十七的那一份?”赵显玉问。
对面的两人表情各异,刘槐兰若有所思,金华润整个人眼神呆滞,似乎是没想到赵显玉会这么问。
“是……对不起,显玉。”金华润反应过来立马道歉。
赵显玉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儿。
“擦一擦眼泪吧。”赵显玉冷淡道。
金华润闻言立马用她递过来的帕子擦一擦。
她想,她现在一定是狼狈极了。
可若是不求的赵显玉原谅,她这一生算是毁了。
“显玉,你我同窗三四载,你便放过我这一回吧。”金华润扯住她的衣袖,眼里盛满了哀求。
赵显玉目光移向刘槐兰,见她轻笑,心中的珠子穿成一条线。
杨夫子若是真想放过她,为何要叫刘槐兰陪着来?毕竟刘槐兰是书院里出了名的大嘴巴,不管她原不原谅与否,金华润在书院里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她心中微惊,杨夫子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妙。
只是不知道金华润何时得罪了她,教她这样不顾师生情谊?
“显玉,我家就我一个女儿,若是这事传出去,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见她不说话,金华润咬咬牙,盯着赵显玉后头的墙壁。
“显玉,你这可算被赶鸭子上架了。”刘槐兰忽的出声,带着几分揶揄。
赵显玉深呼出一口气,她虽厌恶金华润的做法,却也不想让她丢了性命。
若是金华润在这儿出了什么好歹,明日里满吴阳县都会传是她赵显玉逼死了她。
杨夫子真是好狠毒的心。
“华润,既然你今日以死相逼,那我也与你说清楚,这事若不是杨夫子叫你来,我是半点不知情的,这事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她一字一句道。
说完又对着刘槐兰说:“槐兰,这屋子里只有咱们三人,只希望今日之事不要传扬出去。”
她话说的巧妙,既告诉金华润不是她想找她麻烦,而是杨夫子要将这事捅出来。
又告诉刘槐兰,今日的事金华润不会说出去,她赵显玉也不会说出去,若是外头再有风言风语便是她刘槐兰的事。
金华润闻言几乎是立马就想通了关窍,她瘫坐在地。
刘槐兰若有所思的瞧她一眼:“显玉不愧是咱们书院的魁首,当真是有一张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