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勇气一瞬间消失,现在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明明穿金佩玉,却作出一副圣人模样。
宁檀玉扬着眉头,这是他少见的情绪泄露,就那一瞬间又恢复到往常那温润恭顺模样中来。
“当初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要是想走也成,我会给你大笔银钱,往后若是有难你尽管来寻我就是。”
她低着头,父母说她乖巧听话,同窗说她老实本分,这辈子唯一出格的事就是瞒着阿母不顾阿爹阻拦将宁檀玉娶进门。
现如今宁檀玉在府中饱受苦楚,她这个做妻主的到如今才知道。
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再面对他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宁檀玉微微拧着眉。
漂亮的人拧着眉也别有一番风味,赵显玉仓促的移开眼。
心下不免又失落起来,他这样的为她着想,她却连庇佑他的能力都没有。
“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这回乡试我有七成把握能中举人,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银钱,你若是不嫌弃,到时候我们搬出去另过。”她将早想好的想法说出口来,期盼着他的回应。
宁檀玉温和的脸上不免出现一道裂缝来,他只是希望赵显玉能好好气一气她那个阿爹,却没想到激出这番心思来了。
“倒也不必,阿爹独自一人在府中你难道放心的下么?”
重新戴起温良恭顺的面具来,心下却微微有一丝烦躁还得耐下性子哄着她。
若是出府另起炉灶,按照周淮南的性子必定给不了她一分钱,如今过惯了好日子的他实在是不愿意去过穷苦日子了。
“还有周爹爹在,如果你愿意,我明日就去问问我同窗,她家里是做租赁生意的保管会给一个合适的价钱。”赵显玉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狠下心来。
阿爹离了她有阿母,还有周爹爹,宁檀玉离了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倒也不必,你去同阿爹好好道个歉就是了,父女哪有隔夜仇。”
他走到她身前,为她别起额前的碎发,声音温和,动作轻柔。
谁看了不说是一对恩爱的爱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