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的沉香味来。
如今四月十五,鹤善书院门口熙熙攘攘的马车仆从,门口的学子勾肩搭背,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在最角落,穿着绯色长衫的女子掀开马车的一角,看着里头的阿爹与幼弟掀起一抹笑来。
“等很久了吧,夫子拖了会儿堂。”边说边坐到阿爹身旁的位置上。
三人相对而坐,见对面掀起窗帘一角的幼弟神色认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阿爹。
兰氏别过头,有些心虚。
沈秀之这下确定阿爹跟幼弟有事儿瞒着他,他叹一口气,转头去看对面的沈良之。
“你看着我做什么?”感受到姐姐灼人的目光,沈良之回过头来,一脸的疑惑。
马车在此时缓缓动了起来,书院附近路途平坦并不颠簸。
“你们有什么盘算又不告诉我?”沈秀之盯着弟弟。
自从他离家读书疏于对弟弟的管教,在家中无法无天,若非嫡父宽厚,这对父子哪有现如今的好日子过?”
“也没什么……我要嫁人了。”他神色平淡,还掩埋着一股子微弱的喜意。
沈秀之大惊,不过是三月未归家,弟弟怎么就要嫁人了?
“你弟弟要嫁的是你那位同窗,赵显玉。”见幼子不想多说,他急忙开口告诉女儿。
沈秀之这下子脸黑了个彻底,“阿爹这可说不得,那赵显玉家中早已娶夫,阿弟怎能再嫁。”
他们同窗都是知道的,赵显玉半年前在乡下带回来个农户之子。
不仅将他迎进家门,还许他正室之位,在吴阳县闹出不小的风波。
见此情形,沈秀之将矛头对准弟弟,阿爹对他颇为溺爱养出一副蛇蝎模样。
“阿母知道吗?”
提起阿母,父子两人才有了表情,沈良之抬起眼“阿母当然知道。”
沈秀之这下泄了气,她这个弟弟想做什么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阿爹对他溺爱也就罢了,阿母也对他百般顺从。
“显玉是个老实性子,她家中已有正夫,你难不成要给她做小?”
话说出口,沈秀之觉得极为荒谬。
县令幼子,虽为庶出,在这吴阳县也是横着走的,何必作践自己。
触及姐姐不理解的神情,沈良之懒得多说,他这个姐姐从小就脑子不太灵光,很难令人相信他们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
“那赵显玉虽有正夫,可不得主夫喜欢,那周爹爹说了,咱们良之嫁过去与他不分大小。”兰氏开口解释。
沈秀之简直气笑了,不分大小?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分大小之说,她阿母再宠爱阿爹,他也只是小的。
他们姐弟俩在府中再得宠也只是庶出,嫡庶之间天差地别。
“良之,你可别犯糊涂,以你的才情出身嫁到哪家都是做正室的料子,何必……”自甘下贱。
沈良之才觉得气笑了,他这个阿姐平日里只知道死读书,其他的一概不管。
“你可知那赵显玉腰上环的佩多少银钱?”他漫不经心的发问。
沈秀之一愣,她从不在意同窗们的穿着打扮,更别说赵显玉腰上环着的配了。
“我来告诉你好阿姐,她今日戴的以阿母的俸禄至少十年才买得起,她却日日都换着戴,你们同窗日日都穿着一样的学服,可她腰上的带子料子金贵不说,还在日光下泛着流光。”
“她随手赏给下人的银子足够你买一块上好的墨,她的书有哪一本是抄的哪一本是借的,古籍名书她随手就能拿出来。”
“你在学堂日日吃食堂,她呢?她家中日日使唤侍女给她送餐时,这也就不说了,你看看你那些同窗,不去讨好你这个县令之女去讨好她,你可知为何?”
“为何?”
“她是家中独女,家财万贯,我在她阿爹面前低三下四,人家还说我是庶子出身,勉强配做他女的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