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诮一笑:“你是说,你扮成这副模样,又私自将朕的龙涎香换成迷香,只是因为倾慕朕?”

越姬低着头,答:“是,陛下将妾等选入宫中,却又从未召幸过任何一人,妾曾遥遥窥见过陛下天颜,对陛下一往情深,然按照规矩,家人子入宫两个月内未曾得到陛下召幸者,或没入掖庭,或遣返原籍,妾,不甘心,遂出此下策,扮作婢女,以接近陛下。”

“是么?这身衣裳,也是巧合?”

越姬抿抿唇,继续交代:“妾,妾只是那日做擦洗的活计时,无意间看到一副被半毁的女子丹青,妾不知画上为何人,只以为陛下喜欢,于是,冒险梳了和那画上女子一样的发髻,做了一样颜色的衣裳。”

“谁告诉你朕喜欢的?”元承均听见她提那幅丹青,几乎是脱口而出。

越姬只顾得上认错:“望陛下降罪。”

元承均眯了眯眼,“降罪?你真正的罪名,朕还没问。”

越姬瑟缩着肩膀一抖,“妾愚昧,妾不知。”

元承均乜她一眼,“齐王选了你这么个蠢货,还想让你模仿当年孝文皇后。”

越姬声音略微颤抖:“妾,妾不认识齐王殿下。”

“哦,”元承均指尖轻叩桌面,语气轻描淡写,“那你说,是你的同伙的消息传到临淄快一些,还是朕派人快马加鞭找到你的家里人快一些?”

能伪装成宫女公然混入宣室殿,说明这越姬在宫中并非独自一人,必有其他人接应她,也都是齐王安插的棋子,正好借此机会一并拔掉。

越姬忽然被一阵深深的绝望笼罩,上位的帝王已经开始倒计时。

她肩膀一垮,“妾,妾说了,陛下能饶恕妾与妾的家人一命么?”

“凭你也敢与朕谈条件?”

越姬不敢废话,三下五除二将她知道的,齐王在宫中的内应悉数交代完了,又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天子。

元承均神色淡淡:“按说,你这算将功折罪,只是,你扮作了你不该扮的模样。”

越姬脸色一白,紧接着,凉薄的帝王只传来了岑翁,而后吐出了“杖毙”两个字。

越姬立即开始求饶,发出凄厉的叫声。

元承均不想看见她穿着这身衣裳,又是这副作态,同岑茂吩咐:“把她的嘴给朕堵上,吵死了。”

临近除夕,本该是将要大赦天下的时候,天子却下令杖毙了个家人子,这在满宫都算是稀奇事,越姬还没死透,流言已经在宫中传得纷纷扬扬。

陈怀珠撞到此事时,正换了衣裳,打算将做好的栗子糕拿去宣室殿,送给元承均,以讨好他。

她乘着的轿辇正好在复道前落下,几个抬着破草席的内侍忙退到墙角避让。

血腥味冲入她的鼻腔,她不免蹙眉偏头问:“这是何人?”

其中一个内侍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被陛下下令杖毙的一个家人子,听说姓越。”

姓越?

宫中姓越的家人子,她记得只有一个,刚入宫那时,还来椒房殿拜见过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娘,不过,怎么就落了个被元承均下令杖毙的下场?

陈怀珠吸了口气:“可知晓原因?”

几个内侍面面相觑,有人回她:“听岑翁说,是她穿了不该穿的衣裳,这个颜色,听闻是陛下最厌恶的,以至于陛下让人行刑时,用麻布堵住了她的嘴……”

陈怀珠捏紧袖口,看向被用草席裹着的越姬。

草席将她裹得很草率,半边脸露着,一只胳膊搭在外面,指缝里全都是血、污泥、杂草根混在一起的痕迹,想来是行刑时疼痛极了,才不得不抓能抓的一切东西,身上即使用草席裹了,但草席并不能隔绝所有的血迹,顺着草席的缝隙,还有点点血珠子落下。

陈怀珠循着草席看到她没被裹住的腿脚,看见了她脚边没被血染了的衣裳,那是一件藕粉色的直裾。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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